“利用痕跡, 創造自己,”
鍾躍民站在已經變成一個巨大深坑的院子中央, 聽著通訊器裡陳院士的報告, 眉頭緊鎖, “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 陳院士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凝重, “考核官降臨時, 可能會變成它認為最能刺激我們, 或者說, 最能代表這片因果場核心矛盾的形象, 它可能會是何雨水, 也可能是傻柱, 甚至……是你們的敵人。”
這個結論, 讓在場所有利劍小隊的成員, 都感到一陣惡寒。
與何雨水或傻柱的幻影為敵, 這比面對任何巨獸都更讓人難以接受。
“所有單位注意, 提高警惕, 準備迎接最高烈度的心理衝擊,” 鍾躍民冷靜的對著戰術頻道下令, “記住, 無論看到什麼, 那都不是真的, 開火, 不要猶豫。”
時間, 一分一秒的流逝, 72小時的倒計時, 終於走到了盡頭。
【00:00:00】
然而,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毀天滅地的光柱也沒有出現。
在九十五號院的深坑正中央, 那片被工程隊平整出來的空地上, 空間, 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輕輕盪漾了一下, 僅此而已。
然後, 一個身影, 就那麼憑空出現了, 他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的確良襯衫, 梳著一絲不苟的油頭, 手裡還推著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腳踏車。
正是許大茂, 他甚至還帶著剛從廠裡下班, 一臉疲憊又帶著幾分小人得志的神情。
監控室裡, 712基地的所有人都懵了, 馬振邦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的問, “這就是……考核官,”
婁曉娥看著螢幕上那張熟悉又無比憎惡的臉, 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掌心。
鍾躍民更是有一種荒謬到極致的感覺,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巨獸、外星艦隊、甚至是神明的投影, 唯獨沒想過, 會是這個跳樑小醜。
院子裡, 許大茂像往常回家一樣, 熟練的把腳踏車的腳撐打好, 然後抬起頭, 輕蔑的掃了一眼四周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和合金牆壁, 嘴角一撇, 露出了那標誌性的, 陰陽怪氣的笑容。
“喲, 這是誰家啊, 搞的跟皇宮似的, 錢多燒的,”
他的聲音, 透過隱藏的拾音器, 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指揮大廳, “傻柱呢, 讓他滾出來給我磕個頭, 興許我一高興, 能饒他一條狗命。”
“開火,”
鍾躍民壓下心中翻湧的荒謬和怒火, 果斷下達了命令, 瞬間, 埋伏在院子四周的數十座全自動重型機槍塔, 同時噴出了致命的火舌。
由貧鈾穿甲彈構成的金屬風暴,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從四面八方將許大茂的身影徹底淹沒, 子彈傾瀉了整整三十秒。
足以將一棟大樓夷為平地的火力, 將院子中央的水泥地面打的千瘡百孔, 硝煙散去, 許大茂依舊站在原地, 毫髮無傷。
他甚至還伸出手, 輕輕拍了拍襯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臉上帶著一絲被吵醒的不耐煩, “吵死了。”
他輕蔑一笑, 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其中一座還在冒著青煙的機槍塔, 輕輕一點, 沒有聲音, 沒有光效。
那座由特種合金打造的, 重達數噸的炮塔, 瞬間像蠟燭一樣, 無聲的融化成了一灘通紅的鐵水, 全場死寂。
許大茂抬起頭, 目光精準的鎖定了其中一個隱藏的攝像頭, 彷彿能穿透螢幕, 看到指揮大廳裡臉色煞白的鐘躍民等人。
“別躲著了, 出來玩玩兒啊,”
他笑著說, 那笑容裡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今兒個, 在這個院裡, 我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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