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闆，收海貨？”
李子昂一身魚腥味，攔在陳思彤身前。
他側過身，用沾滿魚鱗的手指著地上那六個藍色大方筐，唾沫星子橫飛。
“看我這大黃魚！剛出水的！今天整個李家村，就我這批貨最頂！您隨便看！”
那雙踩著高跟鞋的腳，停在了溼滑腥臭的水泥地上。
陳思彤沒說話，只是偏了偏頭。
她身後的秦瑤立刻會意，邁步上前。
秦瑤走到筐邊，對那股腥臭味好像沒聞到。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一條黃魚的魚鰓提起來，對著夕陽的餘暉審視著魚眼的光澤和魚鰭的完整度。
接著，她又面無表情的翻看了另外幾個筐。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陳董。”秦瑤站起身，拿出一張溼紙巾擦了擦手，“冰鮮船的貨，鮮度足夠，個頭勻稱，全是活口。做今晚慶功宴普通席位的配菜，夠用了。”
“配菜”兩個字，她說得很輕。
陳思彤點點頭。
“貨不錯。”陳思彤看著李子昂，語氣乾脆，“這六筐我全要了。二十萬。秦瑤，結賬。”
二十萬。
這三個字一出來，整個碼頭瞬間安靜。
李子昂臉上的笑容僵住，他雙眼瞪圓，呼吸都停了，兩隻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二十萬！
他原本盤算著這批黃魚能賣個十五六萬就頂天了。
這位城裡來的美女老總連價都沒還，直接砸出二十萬！
那我這趟出海，不是能賺二十四五萬？
發財了！
“發什麼愣。”秦瑤舉著手機走到李子昂面前，眼神里帶著一絲催促，“收款碼。”
李子昂猛地被驚醒，手忙腳亂的從褲兜裡掏出那臺螢幕裂了好幾道縫的手機，因為手抖的太厲害，螢幕劃了好幾次才調出收款碼。
“滴。”
秦瑤掃碼，輸入金額，確認轉賬。
“支——付——寶——到——賬——二——十——萬——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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