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彤號寬闊的後甲板上，現在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十六個大小不一的間諜檢測器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上面長滿了海藻和藤壺。
“大壯！別特麼傻站著了，趕緊把這幾個小的往冷凍艙裡搬！”陳昆光著膀子，扯著嗓子指揮，“甲板上堆不下了！等會兒要是再撈上來幾個，連下網的空間都沒了！”
李大壯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招呼著幾個船員，嘿咻嘿咻地抬起一個圓柱形的檢測器，往底艙的冷庫挪。
這幫漢子現在一點都不覺得累。
滿甲板的鐵疙瘩，在他們眼裡那全是一捆捆的現金。
陳昆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大步走進駕駛艙。
他本來想問問李浩天接下來往哪個方向開，結果一抬頭，就看到李浩天正盯著雷達螢幕，陳昆也湊過去看，當場就愣住了。
“臥槽，浩哥，這什麼玩意兒？”
雷達螢幕上，表層海水的雜波已經被完全過濾。
在螢幕正中央，一條深海溝的底部，有一塊紅得發紫的巨大訊號源，正有規律地一閃一閃。
剛才撈上來的那些兩三米長的檢測器，在螢幕上頂多也就是個黃豆大小的紅點。
可現在這個訊號源，就是一塊巨大的紅斑！
陳昆看到螢幕旁邊重新整理的聲吶資料，臉色都變了。
“深度兩百一十米？”陳昆指著螢幕，聲音都劈叉了，“浩哥，這東西沉在海溝最底下！”
李浩天撐著操作檯，死死盯著那塊紅斑，隨口問道：“能用拖網拉上來嗎？”
陳昆連連搖頭，指著紅斑周圍那些犬牙交錯的線條反饋：“絕對不行。浩哥你看這地形，這東西死死卡在兩塊巨大的暗礁中間。咱們那幾張特製拖網雖然夾了高強度鋼絲，但極限下潛深度也就兩百米出頭。就算勉強能夠著，這東西卡得這麼死，絞車硬拉的話，要麼網直接崩斷，要麼絞車當場報廢！”
陳昆嚥了口唾沫，補充道：“這死水區底下的暗流太亂了，硬拽的話，搞不好連咱們浩彤號的尾軸都會被扯斷，到時候整條船都得搭進去！”
李浩天沒說話。
他腦子轉得飛快。
剛才在死水區外圍撈上來的那十五六個波浪滑翔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菱形網格。
而現在卡在海溝底部的這個龐然大物，位置正好處於網格的正中心。
這恐怕是整個偵測網的核心樞紐，也就是“母艦”。
那些小型的檢測器在各片海域收集到的水文資料、洋流走向、甚至核潛艇的航道資訊，肯定都要先彙總到這個樞紐裡，然後再透過大功率的發射器，用特定頻段傳送回國外的衛星。
這玩意兒裡面的資料和構造，價值高得嚇人！
甚至可能涉及到國家最核心的海防機密！
如果就這麼放過它，今天這趟死水區就算白來了。
外面那十幾個小嘍囉加起來，都不如這一個核心樞紐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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