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天的話音落下,絕密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周局長臉上的笑意一下就收斂了,手裡還保持著遞牌匾的姿勢。
旁邊的海軍將領也愣了,剛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李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周局長皺起眉頭,聲音很沉。
李浩天把那塊黃銅牌匾往沙發上一放。
“我剛接到合夥人的電話。今天上午,市場監管局和海事局的人衝進我的公司。南區港口的工地被勒令停工,總部的賬本被強行帶走,大門貼了封條。還有我那三個裝滿了幾千萬海貨的冷庫,也全被扣了。”
李浩天撣了撣菸灰,看著周局長:“罪名是涉嫌走私、偷稅漏稅,外加環保違規。周局長,您說這事兒有意思不?”
海軍將領手裡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周局長沒說話,臉色已經黑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秘書。
“去查。三分鐘,我要知道所有事!”周局長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冷。
秘書打了個哆嗦,立刻轉身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又安靜下來。
李浩天靠在沙發上抽菸,海軍將領則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一頭快要發火的獅子。
不到三分鐘,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秘書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簡報,臉色很難看。
“局長,查清楚了。”秘書把簡報放在周局長面前,語速很快,“今天上午十點,市場監管局的一個姓王的科長帶隊,聯合海事局執法人員,突擊查封了浩彤海產的所有產業。據我們內部渠道摸排,這件事的背後推手,是南區四海集團的董事長王四海。他動用了在市裡的關係網,故意給浩彤海產扣上了這幾個罪名。”
秘書頓了頓,看了一眼李浩天,繼續說道:“王四海的目的很明確,浩彤海產明天有一大批貨要交。冷庫被封,資金鍊斷裂,浩彤海產面臨的鉅額違約金足以讓公司直接破產。而且他們還放出風聲,只要浩彤號一靠岸,立刻以走私罪名連船帶貨一起扣押。”
“混賬!”
周局長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實木會議桌上,震得桌上的檔案都跳了一下。
“簡直是無法無天!”周局長指著那份簡報罵道,“前方英雄在兩百米深海拼了命為國撈間諜裝置,後方竟然有這種蛀蟲在查抄英雄的家底!這要是傳到燕京去,我這個國安局長的臉往哪擱!國家的臉面往哪擱!”
海軍將領更是氣得一腳踹翻了椅子,指著秘書吼道:“走私?老子派了導彈護衛艦和武裝直升機全程護航回來的東西,他一個破科長敢說是走私?他怎麼不說是老子帶頭走私!反了天了!警衛員!去給老子叫一個連的兵過來,帶上實彈,我現在就去把那個什麼狗屁四海集團給突突了!”
“老李,你冷靜點!這是地方上的事,還輪不到你們海軍直接插手。”周局長攔住暴走的海軍將領,臉色鐵青,“但在江南市,敢動我剛上報表彰的國家功臣,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個腦袋夠砍!”
周局長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江南市市首的專線。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周局長?稀客啊,我正在開經濟會議,您找我……”電話那頭,江南市市首趙市首的聲音帶著幾分客氣。
“開個屁的會!”周局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聲音很大,“老趙!你手底下的人好大的官威啊!連我剛剛上報燕京、批下一等功的特殊貢獻企業,他們都敢去貼封條!連核動力偵聽矩陣都敢定性為走私海貨!你這個市首是怎麼當的!”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足足過了五秒鐘,趙市首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已經完全變了調,透著明顯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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