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製造。
儀式結束後，中芯的董事長握著那塊紀念牌，跟身邊的人說，回頭把這牌子放進公司展廳，跟當年第一臺國產裝置的照片擺在一起。那張老照片上的機器，是二十八奈米的，當時已經覺得了不得了。
儀式散了，人群漸漸離開。江陽在車間裡多留了一會兒。
他繞著那臺機器走了一圈。兩年多以前，這塊地上還空空如也，他在白板上畫下三個圈的時候，全世界都當那是個笑話。蔡司的人說你們瘋了，白宮說一滴膠都不許賣，日本的專家說十年追不上。
現在，機器立在這兒了。
周總工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想什麼呢？”
“想下一臺。”江陽說，“這臺交付了，下一臺的改進清單，明天我要看到。”
老頭子樂了：“你這人，連個慶功的空都不留。”
“慶功留給孩子們。”江陽說，“我們的仗，才打完上半場。”
當天晚上七點，新聞聯播用四十秒報了這條訊息：我國首臺高階浸沒式光刻機今日在滬交付，整機實現完全自主可控，可支撐2納米制程晶圓製造。
國內的報道，就這麼一條，剋制得很。
可再剋制，那也是新聞聯播。四十秒的訊息播完，國內的網際網路瞬間炸了。
【2奈米！我看錯了嗎？重播！我要看重播！】
【完全自主可控，就這六個字，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嗎】
【前陣子蹲到卡車照片的那個記者呢？出來挨誇！】
【今天還是國慶，這禮物，硬核到家了】
【還記得當初白宮說不許賣一塊晶片嗎？現在呢？還攔嗎？】
朝陽中學的校友群裡也沸騰了。有畢業生髮了一張截圖，是當初江陽在白板上畫三個圈的照片，配文：從三個圈到一臺機器，兩年。
可國外的媒體，聞著味就來了。
路透社最先發的快訊，彭博社跟了深度，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龍國高階光刻機誕生，可製造2奈米晶圓》
《阿斯麥的壟斷，正式終結》
《最後一道技術鐵幕，落下》
他們比國內的媒體激動多了。各家的科技版面連夜換頭條，電視臺把專家從被窩裡薅出來連線，畫面裡那個專家頂著一頭亂毛，語無倫次地說，我們評估過，他們至少還需要十年，我們的評估，錯了。
錯得離譜。
荷蘭那邊，阿斯麥的總部燈火通明。有荷蘭記者堵在門口，問公司發言人有什麼評論。發言人的臉繃得緊緊的，就回了一句：我們正在評估這一訊息的影響。
評估什麼呀。兩天前他們剛跟蔡司續了排他協議，鎖的就是龍國的脖子。現在脖子沒了，鎖了個寂寞。
歐洲那邊，當天還在交易。阿斯麥的股價，尾盤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跳水，一天跌掉兩成。美股盤前，輝達、英特爾、臺積電，全線重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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