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七和妹寶住一間，陸絨和風聆住一間。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隋七被微弱卻不間斷的門鈴聲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開啟門，是小吳。
給她送來了三塊PB24電池。
隋七心中大讚，有如此高效的行動力，成為醫療長是他應得的。
但她面上仍維持人設，輕笑著道：“謝了小吳。”
吳毅風臉上的社交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
說了兩句客套話就飛速離開。
隋七走回客廳，昨晚破破爛爛的左宸已經有了點機器人樣。
他端端正正地躺在地毯上，扭曲的右臂已被修理好，肘關節處的黑色零件換成了銀白色，高階又精緻。
襯得他那一身黑殼更破舊了。
妹寶這時也從臥室走了出來，頭髮散亂地披在身後。
她走到隋七和身邊，蹲下來摸了摸左宸的黑色腦殼：“宸哥，你還能給我編辮子嗎？”
左宸的面部顯示屏上閃過兩道藍光，他的機械手指靈活地動了動：“完全可以。”
他的聲音變成了非常有機械感的低沉男性電子音。
怎麼說呢，是隋七的耳朵很喜歡聽的聲音。
她把手中的電池放在茶几上：“宸哥的新聲音好有磁性，再多說幾句。”
左宸滿足她的要求：“昨天跟我打擂臺的那個男孩，下場後就自殺了，血濺滿了一整個籠子。”
如此硬核又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隋七那點迷糊的睡意和嘴角的淡笑都散了個乾淨。
理智上，她知道那瘦弱的少年只是一串串程式碼生成的資料。
但情感上，她卻仍然為年輕生命的逝去而感到難過。
左宸的語氣少見的沉重：“那擂臺下面是間封閉的密室，裡面全是鐵籠子，一半是型號老舊的機器人，一半是身上長滿黑斑的人類。”
“年齡最小的六歲，最大的也不過46歲。”
“機器人舊了，人治不好了，就要被他們騙過來當作取樂的玩物。”
左宸嘆了口氣：“我都成了機器人了，怎麼心裡還是這麼難受呢？”
妹寶輕拍著左宸的機械腦袋，當作安慰。
隋七沉默片刻，問道：“我想先問問，你的低血糖還犯過嗎？”
左宸轉了轉黑色的機械頭：“犯過啊，我昨天晚上不是就暈在玄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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