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薇直接愣住了。
她在城裡的時候，身邊圍著的都是順著她的人，哪有人用這種粗話當面罵過她。
“你……你罵誰！”林白薇漲紅了臉，指著秦明的手指都在發抖。
“罵的就是你。”秦明往前逼近了一步，一米九的身高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我帶的炮仗，我想什麼時候放就什麼時候放，關你屁事？”
秦明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野豬衝過來的時候，你除了坐地上叫喚你還能幹什麼？
我救了你一條狗命，你在這兒跟我瞎嚷嚷？
再指著我，我把你扔林子裡喂狼。”
林白薇被秦明身上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張了張嘴，剛準備還口。
旁邊的陳娟趕緊衝上來，一把拉住林白薇的胳膊，用力拽了拽。
“別說了！”陳娟壓低聲音提醒道，“他剛才確實救了咱們，要是野豬再回來，我們還是要靠他的。”
林白薇咬著嘴唇，終究沒敢再出聲。
王大錘對林白薇這副做派厭惡到了極點。
他懶得搭理這些嬌生慣養的城裡娃，轉身去檢查那輛側翻的牛車。
藉著微弱的天光，王大錘摸著斷裂的木車轅，重重地嘆了口氣。
“車轅斷了，徹底拉不了了。”
王大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滿臉愁容地向眾人宣佈。
“天也徹底黑透了，這山路坑坑窪窪的，根本看不清道。”
他指了指四周黑壓壓的樹林。
“繼續往前走，再碰上野獸，全都得沒命。
今晚走不了了，只能在這兒生火過夜！”
這話一齣。
剛才還沉浸在劫後餘生慶幸中的女知青們，瞬間慌亂起來。
“在這兒過夜？”陳娟聲音發顫，四下張望。
四周的樹林在夜色中變得十分模糊，風一吹，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聽起來十分瘮人。
“大隊長，這裡剛才有野豬，晚上萬一還有別的野獸怎麼辦啊！”林思瑜帶著哭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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