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林白薇！”王大海拔高了嗓門。
秦明抬起頭，林白薇餓得沒力氣，勉強應了一聲。
“你們倆，去後山坡，把那一畝地的樹樁子全給我挖乾淨！”王大海吩咐道，“給你們一週時間，挖不完，扣你們工分！”
這話一齣，打穀場上先是安靜了一下，接著村民們瞬間議論紛紛。
“去後山坡挖樹樁子？王隊長這不是折騰人嘛！”
“那片老林子伐完好幾年了，樹根在地裡盤根錯節。”
“那是全村最難刨的地，平時都是四五個壯漢搭班子乾的，讓倆城裡娃娃去？一週？夠嗆啊！”
竊竊私語聲傳入秦明耳朵裡。
秦明扭頭看向老知青那邊。
許建國正站在李紅和周雲雅中間，高高昂起下巴，滿臉得意。
那表情明擺著在挑釁：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惹老子的下場！今天整不死你！
至於林白薇為什麼也跟著一起。
那是因為許建國嫌這女人在知青點太跳，整天嚷嚷著要拿回自己的行李，乾脆一給她點苦頭吃吃，讓她知道誰才是老大。
秦明看著許建國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直接抬起右手。
一根筆直的中指，對著許建國的臉。
許建國愣住了。
他沒見過這手勢，不知道啥意思。
但看著秦明那充滿嘲弄和鄙夷的表情，用腳後跟想也清楚這絕對是罵人的動作。
許建國氣得牙根癢癢，臉上的得意的表情消失了，紗布裡的手骨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他不敢當場發作。
王大海雖然答應幫忙整人，但也事先囑咐過，只能在幹活上使絆子。
要是當面起衝突鬧大了，大隊長王大錘那老傢伙可不是好惹的。
臺上的王大海假裝沒聽見村民的議論，繼續往下念。
“陳娟、劉瑤，林思瑜、林思瑤，還有那個趙建設！”
“你們五個，去村東頭的茅房。
把大糞全挑出來，送到南邊水田去澆地，每人每天十挑，完不成扣工分！”
五個新知青一聽，臉全綠了。
陳娟直接腿軟癱在地上，趙建設推著眼鏡的手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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