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嗓子眼發乾，連聲音都變了調。
這得多少斤啊？
那一袋子麵粉看著就得有四五十斤，大米也是滿滿當當一大袋！
更別提那兩塊五花肉了，那肥膘足有四指厚，紅白相間，連一點雜骨頭都看不見！
還有那紅彤彤的菸捲和瓷瓶裝的好酒，他連見都沒在供銷社的櫃檯裡見過！
秦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著已經傻掉的大舅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大山哥，這些米麵糧油和菸酒，都是我特意給岳父岳母準備的。
今天你正好過來了，等會兒我給你借輛手推車，你把這些東西全都拉回柳樹溝去，給爹孃補補身子。”
王大山猛地回過神來，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連連搖頭。
“這……這妹夫，這也太多了！不能不能的！絕對不能要！”
王大山急得滿頭大汗，雙手拼命往下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迎親那天你給家裡的彩禮就已經夠嚇人了。
剛才進屋，你又送了我好幾套新衣裳和那麼金貴的手錶！
我哪能再收你這麼多好東西？
這要是拉回去，我爹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不能要，說啥也不能要！”
王大山把頭搖得飛快離那堆米麵糧油遠遠的。
秦明看著這個死活不肯佔便宜的實在親戚，知道光靠自己硬塞，這漢子肯定得犯倔。
他沒再繼續勸，而是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瑤，遞過去一個溫和的眼神。
小瑤跟秦明朝夕相處這麼久，心意早就相通。
她一看到秦明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自家男人的用意。
小瑤往前走了兩步，伸出白皙的小手，輕輕拉住了王大山粗糙的大手。
“哥，你聽我說。”
小瑤仰著小臉，那雙圓亮清澈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了一層水汽。
“哥，你還記不記得，前兩年我剛得那個怪病的時候，村裡人是怎麼罵咱家的？”
王大山的身子僵了一下，臉上的急躁慢慢褪去，換上了一抹深深的痛色。
小瑤吸了吸鼻子，聲音輕柔卻字字戳在王大山的心窩子上。
“那時候，李寡婦她們天天堵在咱家門口吐唾沫，罵我是不要臉的破鞋。
爹有肺病，一聽見那些話就咳血，為了省那兩毛錢的抓藥錢，硬生生在炕上熬得瘦成了一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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