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旁邊的一個小瓦罐裡,卻燉著噴香的野豬肉燉粉條。
濃郁的肉香味順著風飄滿了整個山谷。
河水裡那些凍得渾身僵硬的苦力,聞到這股肉香味,一個個肚子咕咕直叫,拼命嚥著口水。
刀疤臉走到火堆旁,拿腳踢了踢那個做飯的老頭。
“老瞎子,肉燉爛糊了沒有?趕緊盛一大碗出來,我給周爺送進洞裡去!”
老頭子慌忙揭開瓦罐蓋子,拿大木勺盛了滿滿一大海碗冒尖的野豬肉,雙手捧著遞給刀疤臉。
刀疤臉接過海碗,還順手從碗裡捏了一塊肥肉塞進自己嘴裡。
嚼得滿嘴流油,這才端著碗朝著北面的山洞走去。
走到山洞口,刀疤臉衝著門口那兩個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守衛挑了挑下巴。
“哥幾個辛苦,今天鍋裡燉了野豬肉。
你們倆也去盛一碗墊墊肚子,這洞口有周爺在裡頭盯著,出不了岔子!”
那兩個守衛站了一上午,手腳早就凍麻了。
聞到刀疤臉手裡碗裡的肉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其中一個守衛搓了搓手,把懷裡的半自動步槍往肩膀上一挎,笑著說道:
“那敢情好,老子這肚子早就造反了,走,咱們也去撈兩塊大肥肉吃吃!”
另一個守衛也趕緊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背到身後,屁顛屁顛地跟著同伴往火堆那邊跑去。
刀疤臉端著海碗,掀開厚重的獸皮簾子走進了山洞。
河岸邊上,剩下的兩個打手早就把雙管獵槍丟在一旁的木架子上。
此刻正圍著那個燉肉的小瓦罐,拿筷子搶著裡頭的肥肉塊。
“你他孃的少夾兩塊,給剛過來的兩個兄弟留點!”
“鍋裡不還有粉條子嘛,急啥!”
四個打手加上兩個剛從山洞口撤下來的步槍守衛。
一共六個人,全都圍坐在火堆旁邊的石頭上。
一個個捧著大海碗,埋頭大口嚼著野豬肉,吸溜著滾燙的粉條,吃得滿頭大汗。
至於河水裡那十幾個苦力,還有山洞裡被趕出來放風的五個鑿石頭的漢子,全都被趕到了河灘下風口的一塊空地上。
二十來個苦力,每人手裡只分到了半碗黑乎乎、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糊糊。
他們蹲在刺骨的寒風裡,凍得牙齒咯咯打架。
卻連頭都不敢往火堆那邊抬一下,只顧著拼命舔舐碗底那點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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