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被秦明那麼一盯，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飛快地往腰間一探，拔出一把黑乎乎的短管土銃。
嘴裡同時扯著嗓子朝身後的山洞大喊。
“周爺！外頭點子扎手，快……”
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秦明已經雙手端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對準了刀疤臉。
“砰砰砰砰！”
一聲清脆震耳的槍響在四周全是峭壁的山谷裡炸開，迴音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黃澄澄的彈殼從槍膛側面拋飛出來。
刀疤臉瞬間身中數枚子彈，臉上的驚恐表情徹底凝固在臉上。
手裡的短管土銃還沒來得及抬平，整個人就被子彈強大的衝擊力帶得往後一仰。
後腦勺重重磕在洞口的原木防禦工事上，噴出一片紅白相間的血霧。
刀疤臉雙腿抽搐了兩下，歪倒在厚重的獸皮簾子下頭，死得不能再死了。
北面黑漆漆的山洞裡，聽見了外頭這聲沉悶的半自動步槍響，以及刀疤臉臨死前那半句淒厲的喊聲。
原本還在叮叮噹噹砸石頭的動靜戛然而止。
緊接著，山洞深處就傳來了一陣亂糟糟、帶著明顯驚慌的腳步聲。
還有鐵鏈子拖拽在石頭地面上的嘩啦聲。
“怎麼回事？！外頭是誰開的槍？！”
“刀疤！刀疤你他孃的死哪去了？回話！”
“別出去！外頭不對勁，把傢伙都給老子端穩了，誰敢掀簾子直接打成篩子！”
山洞裡頭傳來了老周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還有拉動槍栓的咔嚓聲。
裡頭的人顯然被這一槍給鎮住了，一個個縮在昏暗的洞道里。
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往洞口探頭。
秦明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緩步走到一塊半人高的青石後頭。
這個位置正好卡在山洞口的側面死角。
裡頭的人只要敢掀開獸皮簾子往外露頭，就是他槍口底下的活靶子。
而裡頭往外盲射的子彈，卻根本打不到這塊大青石後頭。
河灘下風口那邊，原本蹲在寒風裡捧著破碗的二十來個苦力，全都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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