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的毒煙還沒徹底散乾淨,空氣裡混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煤油味。
秦明拎著從老周手裡搶來的那個樟木箱子,邁步走到木板床前。
用腳踢開地上的碎石塊,一屁股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木板床用幾根粗木頭樁子墊著,上頭鋪著一層發黑的狼皮,坐上去倒是挺結實。
懷裡的小金察覺到外頭徹底沒了危險,小腦袋從秦明那件被打得破破爛爛的粗布褂子裡鑽了出來。
它先是支稜起兩隻小耳朵聽了一圈,綠豆大的小眼睛在昏暗的山洞裡轉了轉。
緊接著,它小鼻子在空氣裡使勁嗅了嗅,四條小短腿一蹬,順著秦明的大腿直接滑到了地上。
落地之後,小金連看都沒看秦明手裡的箱子。
它邁開小短腿,哧溜一下竄到了最裡頭那個被鐵鎬鑿開的大窟窿底下。
那片岩壁露著白花花的石英石礦脈,地上全是苦力們剛鑿下來的碎石渣。
小金蹲在巖壁根底下,兩隻鋒利的小前爪掄圓了,對著堅硬的石英石巖壁咔嚓咔嚓就開始刨坑。
碎石屑不斷往後飛濺,它的速度極快,只剩下一道灰金色的殘影。
秦明瞥了那個幹勁十足的小傢伙一眼,也沒有去管它。
小金自帶一百立方米的專屬空間,那條礦脈裡頭藏著的天然金礦石,交給它去掏比自己動手省事得多。
秦明收回目光,把腳邊那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提起來,平放在自己的雙腿上。
箱子是老式的實木結構,四角包著厚實的黃銅片,正面掛著一把精巧的黃銅暗鎖。
這把鎖已經被老周打開了,銅鎖搭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鼻上。
剛才老周抱箱子逃命的時候根本沒來得及重新鎖死。
秦明伸出手指,直接挑開黃銅搭扣,一把掀開了沉重的箱蓋。
箱蓋一開,一股黃澄澄的光亮在昏暗的山洞裡晃了一下眼。
入眼最上頭的,正是剛才外面那個苦力用命挖出來、還沒來得及捂熱的極品狗頭金。
這塊狗頭金足有兩個成人拳頭大小,形狀凹凸不平,表面還粘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暗紅色血跡和黃泥。
秦明伸出手,將這塊狗頭金從箱子裡拿了起來。
入手極沉,實打實的墜手感順著掌心往下壓,少說也有七八斤的分量。
這麼大一塊天然狗頭金,成色極高,裡頭除了夾雜著幾縷細小的白色石英石紋路,幾乎全是純金。
老周為了獨吞這塊金子,眼都不眨就一槍崩了挖金的苦力,結果現在全給秦明做了嫁衣。
秦明把狗頭金隨手放在一旁的狼皮褥子上,低頭繼續往箱子底下看。
狗頭金下面,墊著一層厚實的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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