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票？”她確認了一遍，“整個園區？”
“免入園門票。專案開放情況，按檢修結果逐項公佈。沒檢查合格的裝置，不開。”
“那也會有一堆人進來。”維修主管陳偉國說，“這幾年沒做過完整檢修，今晚根本查不完所有裝置。”
“所以不用查完所有裝置。”陸川看向他，“先列出能檢查的專案。透過檢查、人員到位的，掛牌開放；來不及確認的，繼續停運。不能為了趕明天開園，跳過檢查。”
陳偉國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韓靜仍沒放下筆：“免票以後，水電、保潔、安保都是成本。賬上三萬多，消防維保和水電隨時要結。七天以後呢？”
“賬上的錢先不動。”陸川說，“這筆錢留作緊急週轉，不能拿去填一個還沒算清楚的缺口。”
“那工資呢？”角落裡有人問。
說話的是負責保潔的阿姨。她把圍裙上的手擦了擦，又問：“欠的工資，什麼時候能發？”
“專項注資的協議已經談妥。”陸川說，“款項到賬後，先補拖欠的工資，具體發放時間由韓姐按流程核對。到賬之前，我不拿一句空話讓你們等。”
韓靜看了他一眼：“你確定注資能按時到賬？”
“我會盯著這件事。賬目和到賬情況，你也一起核實。”
陸川沒有再多解釋。他知道，單憑“免票”兩個字，不可能讓大家放心。
“還有一件事。”他說，“免費入園不代表強制消費。公告把話寫清楚：哪些區域開放，哪些專案另行收費，哪些裝置檢修暫停，都要明明白白列出來。”
遊客服務部的周小滿舉起手：“公告我來寫。發到本地群之前，得等開放清單定下來吧？”
“對。先擬稿，清單出來再發。別先把所有專案都承諾出去。”
馬大海把保溫杯放到桌邊，問道：“要是來的人比預想多，入口和廣場怎麼安排？安保現在就我手下幾個人。”
“今晚先排出入口和巡查路線。明早按實際人數調整人手。入口擁堵、消防通道被堵，或者哪個區域控制不住，就先限流。”
陸川看向他：“安全上你有權先停，不用等我同意。”
馬大海應了一聲。
韓靜低頭記下幾項安排，又抬起頭：“你剛才說的注資，能覆蓋這七天的開支？”
“經營方案我會再算一遍。”陸川說，“明早開園前，先把必須支出的專案列出來。不能為了顯得有辦法，就把每一筆錢都當成已經到賬。”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這次沒人急著附和，也沒人再追問“七天以後怎麼辦”。
陸川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兩點半。離明早八點還有十七個半小時。
“各部門現在去現場摸底。”他說，“維修組先出能開放和不能開放的清單；安保組看入口、消防通道和圍欄；服務部準備公告，但要等檢修結果確認後再發布。”
他合上賬本。
“散會。今晚把清單交給韓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