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眸子一縮，點了點頭：“陛下居然知曉我的道心理念？”
天帝則悠悠道：“你是帝尊的師弟，他知道的，自然也瞞不過朕！”
“顛覆之道，而你師兄則是秩序之道，你二人可謂是兩個極端！”
“不過這也符合天道，陰陽互通，動靜守恆……”
“看來，你對現如今的秩序相當不滿意了？”
此刻，祂的語氣並沒有居高在上的威嚴與疏遠，反而像是兩個老友之間在交談。
秦陌神色一正，鄭重道：“不錯，在我看來，無論是神道秩序還是人族秩序，都已經腐朽敗壞，卻始終不可肯走下歷史舞臺，阻擋著新事物新勢力的萌芽、發展！”
“這時候便需要一批人站出來，成為這舊秩序的掘墓人，為新時代開路！”
“而我秦陌，便願意做這樣的顛覆者！”
天帝聞言，幽幽問道：“哪怕因此會付出慘重代價，甚至身邊親人兄弟都因此而死？”
秦陌怔了一下，旋即搖頭道：“我一身修為，豈會看著身邊人出事？”
“他們都是我的同道者，我會盡全力保護他們！”
天帝呵呵一笑：“天真！”
“朕再問你，倘若有一日，你的親人朋友都走到了你的對立面，成為你所要的顛覆的舊秩序的一份子，你該當如何？”
“是滅了他們，踐行你的道，還是違背初心，偏袒他們？”
這番話宛如一柄刀子，直指秦陌本心！
秦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陛下所言，的確有可能發生！”
“但我的顛覆理念，卻並非只是單純的毀滅！”
“事實上，舊秩序與新秩序之間的更迭，完全可以有兵不血刃的途徑，一切都在變化之中，只是秩序的受益者、主導者固步自封，阻礙新秩序出現！”
“而我的親人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同道者，也將會擁護我的顛覆理念，在大是大非上，我們都將是同一立場！”
天帝略帶欣賞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所謂顛覆，更多在於顛覆思想、認知，換言之，便是革新！”
“可你須知，當初朕和帝尊原本也有過類似的想法，並且付諸於行動，去進行干預，奈何在天道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朕至今都在懷疑，這世間真的存在可以一直屹立不倒的秩序嗎？”
“又是否存在堪稱永恆且完美的大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朕自己是尋不到了，終究要託付給後來人！”
天帝嘆息著，語氣間頗多感慨之意。
“陛下，您……”
秦陌遲疑道，祂很想搞清楚，天帝現在是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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