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本王？”
“嗯，我自己雕刻的哦。像不像你？”
艾露薇婭小心翼翼地伸手接過雕像，捧在手心翻來覆去仔細打量，越看越喜歡。
漆黑的晶石襯得她小手愈發白皙，眼底的陰鬱徹底消散，染上點點微光。
“……勉勉強強，還算有點樣子吧。”她小聲傲嬌嘟囔，嘴上依舊挑剔，可身後龍尾甩動的頻率卻明顯變快，輕快又雀躍，徹底暴露了她心底的歡喜。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枚專屬小龍雕像收進自己的隨身空間，妥善珍藏，隨即抬起頭，鎏金眼眸直直盯著洛夜，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彆扭的傲嬌：
“別以為一個小禮物就能收買本王！你瞞著我偷偷來找她、和她親密接觸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我知道。”洛夜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艾露薇婭輕哼一聲，故作高冷地別過頭，沒有繼續接話。
可下一秒，她身後靈動的龍尾卻悄悄纏上了洛夜的手腕，軟軟的鱗片輕輕蹭了蹭他的肌膚，帶著小心翼翼的親暱與妥協。
一旁的瑟拉芬娜靜靜看著這一幕親暱又溫馨的畫面，銀白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萬千的情緒，有欣慰，有淺淡的醋意，還有一絲溫柔的釋然。
她沒有出聲打擾兩人的互動，只是默默轉過身，安靜整理著石臺上剩餘的零散物品，將所有心緒悄悄藏於眼底。
就在這份溫柔微妙的氛圍緩緩蔓延時，洛夜忽然開口，聲音褪去所有溫柔寵溺，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鄭重、堅定。
“艾露薇婭。”
聽見他語氣驟然嚴肅，艾露薇婭微微一怔，乖乖轉頭看他：“嗯？怎麼了？”
洛夜深深吸了一口氣，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想起初見艾露薇婭時，她重傷奄奄一息，哪怕瀕臨死亡也依舊傲骨錚錚、不肯低頭的倔強模樣。
想起她趴在龍巢高臺曬太陽，眯眼打盹、慵懶軟糯的可愛模樣。，
想起他每次受傷受挫，她嘴上笨拙吐槽、手腳卻格外誠實，偷偷為他敷藥療傷的彆扭模樣。
想起今晚她不顧一切衝破結界，紅著眼眶、滿心惶恐地四處找他，哭著質問他的委屈模樣。
他也想起了瑟拉芬娜。
想起她在月光下回眸時，那雙盛滿笑意的銀白色眼眸。
想起她承受銀月之心反噬時，唇邊溢位鮮血卻依然笑著對他說“沒事”的模樣。
想起她剛才說“這套軟甲是用我的逆鱗製成的”時，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
這一刻，他徹底想通了，也徹底坦然了。
他從簽訂雙重契約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刻意逃避、刻意隱瞞，害怕傷害任何人，害怕打破現有的羈絆，可到頭來，不過是自欺欺人，讓誤會越來越深。
他對艾露薇婭的偏愛是真的，對瑟拉芬娜的心動與羈絆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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