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
短暫的停頓後,她又繼續擦汗,動作平穩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回來了?”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喜怒。
“是,殿下。”侍女低著頭,
“聽說,他是今日黃昏入城的,身邊好像還帶著一個精靈族的少女,容貌絕美。雷蒙德公爵親自破了禁足,把他接回去了。如今全城熱議,無人不知。”
“絕美的精靈族少女?”艾琳娜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這個訊息讓她有些意外。
不過很快,她臉上的表情便恢復了平靜,將毛巾遞還給侍女,語氣平淡:“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躬身行禮,輕步退離練功殿。
偌大的練功房瞬間空曠安靜,只剩艾琳娜一人佇立窗前。
她抬眸望向紫羅蘭公爵府的方向,月光遙遙灑落,眼底神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她垂下眼簾,將手裡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放到一旁。
“消失十幾年,忽然歸來,又能如何。”
十幾年的空缺,早已是既定事實。
他們從未相逢、從未相知,這份年少婚約,本就名存實亡。
“皇家學院大賽在即,只要我拿下本次大賽冠軍,立下功勳,便親自登門紫羅蘭府,正式了結這份婚約。”
她望著窗外的月光,眼神冰冷而堅定:“這一次,就算是雷蒙德公爵,也說不出什麼了吧。”
夜風從窗縫間吹入,吹動她額前碎髮,她抬手按住微微跳動的眉心,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煩躁感。
而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依然盤踞在她心間,久久沒有散去。
……
與此同時,溫斯特伯爵的私密書房內,燭火明明滅滅,光影搖曳,氣氛沉鬱壓抑。
溫斯特伯爵端坐書桌後,指尖捏著一封加急密信。紙面字跡潦草緊急,是黑狼傭兵團連夜快馬送入王都的情報。
他眉頭緊鎖,眼底滿是深沉凝重,反覆掃視著信上的內容。
格斯頓伯爵坐在對面客座,臉色陰沉難看,周身縈繞著壓抑的怒火,顯然還未從兒子被斷手的屈辱中緩過來。
溫斯特低聲複述著密信關鍵:“白髮少年、隨身長槍、伴行精靈少女、身手深不可測,瞬殺黑狼傭兵團副團長巴魯,擊潰一眾精銳……”
他抬眼看向格斯頓,語氣沉凝:“你我都清楚,這就是今日入城的洛夜。”
格斯頓伯爵冷笑一聲:“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原來是那小兔崽子。”
溫斯特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沉聲道:“奧古斯說,那小子的實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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