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的演武場上,一眾學院長老、帝國高層輪番登臺,拿著冗長的演講稿輪番致辭。
通篇都是千篇一律的冠冕話術,什麼聖輝榮光、學子驕傲、武道傳承、萬國友好,空洞又乏味,翻來覆去全是場面話。
底下觀眾早已聽得昏昏欲睡,不少人悄悄低頭摸魚、小聲閒聊。
洛夜靠在座椅上,眼皮打架,差點直接當場睡過去。
反正明天要打誰、怎麼打、打完說什麼,自己心裡早就有數了,聽那些老頭子在臺上念半個時辰的“聖輝榮光”“學院驕傲”,還不如回去躺一會兒。
想到這裡,洛夜乾脆直起身,拍了拍衣襬,起身徑直離場。
不過他剛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師父!師父!等等我!”
巴澤爾連跑帶顛地追上來,胸前那枚家族徽章晃得叮噹響,滿臉堆笑,那表情殷勤得就差把“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寫在腦門上了。
“天色不早了,您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我送您吧!”
洛夜看了看天色。
……大白天,太陽還在頭頂掛著呢,不安全個鬼。
但看著巴澤爾那副“求求你讓我送吧”的期待表情,洛夜又覺得拒絕他有點殘忍。
算了,這小子今天在臺下喊“打得好”喊得挺賣力,喉嚨都快喊破了,就當獎勵他了。
“行吧。”洛夜擺擺手,“去把馬車趕來。”
“好嘞!”
巴澤爾瞬間滿血復活,腳步飛快,帶起一陣微風,一溜煙就朝著停車的方向衝了過去。
洛夜望著他朝氣蓬勃的背影,嘴角不自覺輕輕勾了勾。
這小子,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勝在真誠。
真誠這東西,在這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王都裡,倒也算一種稀罕物了。
片刻後,馬車駛離演武場,沿著王都的青石大道不緊不慢地走著。
馬蹄聲噠噠,車輪吱呀,車廂內光線半明半暗。
洛夜乾脆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躺了下來,腦袋輕輕枕在艾琳諾爾柔軟溫熱的大腿上。
少女身上自帶一股清甜乾淨的草木香氣,絲絲縷縷鑽入鼻腔,比王府珍藏的上等薰香還要溫潤好聞,讓人身心放鬆。
舒服。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艾琳諾爾端端正正坐著,雙手規規矩矩疊在膝頭,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
洛夜的髮絲輕輕蹭著她的大腿,酥酥癢癢的,讓她渾身緊繃,指尖下意識微微蜷縮,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稍稍一動,就驚擾到閉目休憩的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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