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繆的眼神一點點亮起來,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狼。
“一個身負叛國嫌疑的人,居然還敢光明正大地參加萬國大比,還被皇家學院副院長親自放行……”
“聖輝帝國自己看著都彆扭吧?”
“所以,我們的機會來了。”西蒙唇角微微上揚,那抹笑意淡淡地浮在臉上,慈悲得近乎神聖。
他修長的手指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在指間慢慢轉了兩圈,像是在把玩一件精巧的棋局。
“明天,你可以安排一些人,在決賽場上四處傳訊息。”
“傳什麼?”
“傳他是個叛國賊,說他勾結龍族,說他背棄帝國,是聖輝的恥辱。”西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節奏不急不慢,
“讓一個叛國嫌疑的人代表帝國出戰,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卡繆越聽眼睛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扯越大,半邊臉因為還腫著,笑起來格外猙獰。
“不過注意,”西蒙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別自己下場。安排那些嘴碎的、不起眼的、最好是聖輝本國的人去傳。說得越隨意越好,不要像刻意安排的。”
“我懂,我懂。”卡繆點頭。
“人心一旦散亂,再強的高手也會受影響。”西蒙站起身,白袍在燭光下顯得乾淨又刺眼。
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風灌進來,捲動燭火猛地一晃,
“一個揹著叛國罪名的人,被全場數萬人指指點點,被自己人喝倒彩,你覺得他的心態還能穩得住嗎?”
“他要是心態崩了——”
西蒙頓了頓,目光穿過夜色,遙遙落在紫羅蘭公爵府的方向,那雙溫柔的眼眸深處緩緩浮起一絲冷意。
“決勝局,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卡繆盯著他看了數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裡終於重新燃起了些許屬於王子的狂妄。
“好!明天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保持住那副欠揍的表情。”
同一時刻,紫羅蘭公爵府,洛夜的臥房。
月光透過窗欞斜斜灑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薄霜。
洛夜盤腿坐在床上,面前平平整整地攤著兩樣東西。
月痕槍。銀龍軟甲。
銀白色的槍身流動著月華般的光澤,槍尖細窄,形如一滴凝結的銀色淚珠。
軟甲則疊得整整齊齊,逆鱗紋路在燭光下泛起細碎的銀光,像一片片收攏的龍鱗,安靜地伏在布料上。
洛夜伸出手,指尖輕輕擦過槍身上的紋路,觸感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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