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薇婭的龍尾在身後瘋狂甩動，力道大得帶起陣陣破空風聲，眼底情緒翻湧劇烈，憤怒、委屈、嫉妒、不甘層層交織。
她想發火質問，想大鬧一場，想狠狠趕走瑟拉芬娜，可所有的脾氣到了嘴邊，卻全部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清清楚楚地明白，洛夜的所有隱瞞、所有冒險、所有妥協，從頭到尾，都是為了破解她身上的永夜龍族詛咒，都是為了救她的性命。
如果不是為了破解永夜龍族的詛咒，他不會去找瑟拉芬娜。
如果不是為了借銀月之心，他不會和瑟拉芬娜簽訂契約。
如果不是為了她，他根本不用冒這麼大的風險，揹負這麼大的秘密。
她有什麼資格怪他？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
可是……
可是她就是好難受。
像是自己最心愛的玩具，被人分走了一半。
艾露薇婭猛地甩開洛夜的手，後退了兩步。
她低著頭，深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龍尾在身後瘋狂甩動，洩露了她此刻翻湧的情緒。
“……本王要先回去了。”
然後，不等洛夜回答，她嬌小的身軀驟然膨脹，暗紫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全身，瞬間化為一頭數十米長的漆黑巨龍。
她猛地振翅，撞破了寶庫上方被戰鬥波及而脆弱不堪的穹頂，衝入夜空之中，朝著永夜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哪怕是至高無上的永夜龍王，此刻的飛行姿態也滿是慌亂，完全沒了往日的霸氣從容，只剩滿心的委屈逃離。
瑟拉芬娜抬頭望著夜空之中飛速遠去的黑色龍影，銀眸情緒複雜，輕聲開口調侃：
“不去追嗎？小傢伙這副樣子，回去怕是要偷偷躲起來哭鼻子哦。”
洛夜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了。”
他轉過身，看向寶庫外那片被暗紫色霧氣籠罩的天空，目光堅定而沉穩。
“趁著現在，我剛好可以去深淵裂隙試試看。如果她反應過來，肯定會吵著要跟我一起進去的。”
“那裡太危險了，我不能讓她陪我冒險。”
瑟拉芬娜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你這個人啊，看著通透，實則最是嘴硬心軟。明明所有冒險、所有隱瞞都是為了護她，到頭來卻偏偏要把她推開，獨自扛下所有危險。”
“我不是推開她。”洛夜輕輕搖頭，語氣無比認真，“我只是想拼盡全力，確保她能永遠平安無事、無憂無慮。”
“那你呢？“誰來護你周全，保你平安？”
洛夜微微一怔，隨即抬眼看向她，眼底漾開一抹乾淨的笑意，坦蕩又信賴：“我不是還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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