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有玉牌在手,也不代表將軍們會完全聽從她的指揮。
這可是男尊女卑的時代,女人能當家做主,並不代表她就能行軍打仗。
西州郡一旦被攻破,守城的軍隊便是喪家之犬,城內的百姓就是階下囚。
許將軍將沈秋引到沙盤前,介紹道:“秦夫人,這沙盤中仿的就是西州郡三百里內的地勢,您請過目。”
沈秋看了老半天,只看見河流,她不解的問:“怎麼不見西州郡的總坡塘?”
這個問題讓許將軍一下子漲紅了臉,他愧疚的偏過臉說:“總坡塘是屬於聖朝的,現在屬於韃靼,如今缺冬衣,實在是……”
許將軍重重的嘆了口氣說:“將士們有心而無力,一套冬衣都是輪著穿,誰要去值班就換誰穿,不值班的將士便縮在屋子裡抱團取暖。”
“夫人,將士們難呀!”說著說著許將軍便脫了身上的鎧甲,他在棉衣上撕了個口子,裡頭全是白花花的蘆花毛。
“不僅是將士們,就連齊公子都只有那麼一兩件上得了檯面的衣服,剩下的也不過都是些粗布罷了。”
“不是我們不想把總坡塘搶回來,實在是無能為力啊!夫人!”許將軍那魁梧的身材哭的直打顫。
本來他想給沈秋一個下馬威的,誰知道沈秋上來就掏他心窩子。
他許恒大將軍委屈啊!
沈秋看許將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實在是於心不忍,她嘆了口氣,“我以為有了那兩萬石糧食便好了,齊公子也不曾告訴我將士們這麼艱難。”
“難怪他總是穿那麼一兩套衣服,原來是就那兩樣衣服上得了檯面。”
許恒大鼻涕一抹,穿上鎧甲說:“若是有了冬衣,那總坡塘老子分分鐘給他打下來,現在每日用水都提心吊膽的,生怕韃靼人在裡頭下毒!”
“你倒是有氣魄。”沈秋誇讚道。
“哼!那當然!俺許恆從十四歲就開始殺豬,管它黑豬、白豬、野豬,什麼豬老子沒殺過,殺那區區韃靼人,還不是一刀的事!”
這許將軍說話倒是有意思,說話直來直去,不像那不忠不義之人。
畢竟有幾個男人能當著一個女人的面,扯著嗓子一個勁兒哭的?
沈秋回了秦府後,便跟家裡人商量了這件事,元老相公聽了直嘆氣。
“若是韃靼人在水裡投毒,我們西州郡豈不就全軍覆沒?”元老相公的情緒特別激動,元老夫人在一旁趕緊給他順氣。
向來沒有主意的沈元氏突然開口說:“秋兒,府裡的舊衣倒是可以送去給將士,有破的地方,縫補一番就是了。”
“府裡哪有舊衣?”沈秋覺得這個主意很行。
“那些丫鬟、下人們,剛來府裡時,也是有帶包袱的,如今秦府給他們發了新冬衣,舊冬衣也就閒置了。”
沈元氏又說:“繡坊裡也有一些碎布,可是裁了做襪子,那些舊鞋子補一補也是能穿的,你看娘這個主意如何?”
“這主意好。”沈秋稍加思索一番立馬拍了板,“府裡就交給家裡了,我現在去找村長娘子商議一番!”
說完沈秋拉著殭屍一溜煙的跑去了四進院,她拿了兩條臘肉當禮物就去找村長家了。
村長娘子一見那兩條臘肉一臉拒絕,“秦夫人哪,世道不易,有事直接說就是了,秦府上上下下那麼多口人要吃喝,你拿來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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