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錢袋子遞給沈秋說:“早去早回,這是孃的所有錢了。”
沈秋接過錢袋說:“那我走了。”
“去吧。”說完,娘又開始繡了起來。
那些金銀珠寶都被沈秋藏在房樑上,她鎖好門飛快的往城裡趕。
現在是動盪的時候,家畜什麼的都便宜,加上現在發大水,誰不想趕緊把牲口賣了趕緊去逃難呢?
沈秋趕到城裡的時候,街道的兩邊都沒有什麼難民,因為難民和本地人都逃往中北地區了。
那邊比中南發達,並且沒有災禍,相比起這邊,中北方向簡直是人間天堂。
賣牲口有專門的一塊地方,沈秋趕到那兒時,什麼牛啊驢啊騾子啊,應有盡有。
她不動聲色的逛著,又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看見合心意的騾子也不急著問,先觀察觀察再說。
“姑娘,我這騾子正是幹活的時候,你買回去絕不會上當。”一位腰間別著三環鞭的中年男人笑吟吟的推銷著。
沈秋直接下一位,這樣動盪的時候,還能吃的油光滿面的,一看就很坑。
最後沈秋是在一位忠厚老實的中年人手裡買的騾子,而騾車則是買的那種能遮雨的騾車。
沈秋特意選了個空間大的,為此她還多付了一兩銀子。
騾車是安排上了,直到回家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不會趕車!
她連考個科目一都連考了三四次,趕騾車這種事還真是為難她了。
最後她還去了趟牙行,買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女孩子幫她趕車。
沈秋靠哭喪賺了二十三兩,娘給了三兩,一共二十六兩,
騾子是十兩一匹,最終討價還價,八兩銀子拿下,搭上一輛騾車,一共十一兩銀子,買個趕車的姑娘,花了三兩。
現在全身上下還剩十二兩。
在這樣的時代,一個丫鬟還不如一頭牲口,真是可悲。
當騾車駕駛到安仁堂的時候,沈秋及時喊了停,她交代了阿鈺一句,就進了藥房。
“你怎麼還沒走?”劉哥兒皺起眉,一臉急色,“我們藥房許多貴重的藥材都已經運走了,我一連許多天沒見著你,還以為你逃難去了呢。”
“今天下午就走。”沈秋連忙說:“我孃的藥還能抓嗎?”
“能抓,能抓,”說完劉哥兒就忙碌起來了,“你要再晚來一點兒,可真就抓不著了,我們安仁堂等會兒也搬走了。”
“可是搬去哪兒?”沈秋想了想說:“幫我抓一個月的份量,用好點兒的藥材。”
“好嘞。”劉哥兒抓了一把丹參稱著說:“也是中北那邊,我們總號在那邊。”
沈秋打量了一番空蕩蕩的店鋪,小聲問道:“現在可有什麼新訊息?”
劉哥兒將稱好的藥材分量倒在油紙上,小聲的回答道:“朝廷已經放棄中南了,趁泥石流還沒來,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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