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著蓋頭的沈秋很是客氣,“皇上有心了,請公公回到皇城後,代我夫妻向皇上問聲好,”
“是,奴才一定將話帶到。”公公又取出一枚印章說:“皇上說,這是皇家印章,傳遞書信也更為方便,此去南陽,一路平安。”
沈秋彎腰接過小小的印章,印章上頭雕了一對龍鳳,“謝皇上記掛。”
元老相公趕緊塞上一包銀子,客氣道:“公公留下喝杯喜酒如何?”
“元老相公客氣了,奴才還要去林府和許府宣旨,就不多待了。”宦官沒有收元老相公的銀子,畢竟這日子還長著呢,等秦府上了皇城,他再收也不遲。
“那就不多留了。”元老相公說。
“客氣客氣。”宦官拱拱手便離開了。
婚事還得繼續,門外轎伕趕忙大喊道:“吉時到。”
熊孩子趕緊走到沈秋跟前彎下腰,好讓沈秋趴在他背上。
他們身後跟著一眾血親,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瞧著要出門的沈秋。
熊孩子揹著沈秋走出前廳,他囑咐說:“阿姐,你就放心跟姐夫回南陽吧,家裡有我,你別擔心。”
“阿弟長大了,”沈秋哽咽著說:“要照顧好自己和家裡,要好好讀書,要仁義,要孝敬長輩,要做個好官,要勸諫君王。”
“嗯,我會記住的。”熊孩子把沈秋送上花轎,他就只能送到這兒了。
出了這道門,阿姐就是秦家婦了。
等沈秋坐好,轎伕們小心翼翼的抬動八抬大轎,轎伕們抬著沈秋在整個西州郡風風光光的走了一圈。
走在最前頭的丫鬟灑下許多花瓣,走在最後頭的下人們往人群中拋著銅板和喜糖。
在抬過城中心的時候,沈秋看到好幾座雕像、有自己的、殭屍的、秦啟之的和白澤的。
抬過西城門時,沈秋看到許恒大將軍和伍志昌大將軍的雕像,那雕像刻的真好,簡直栩栩如生,就像活過來了一般。
他們的雕像運去了西邊的英雄陵園,往後每年的七月十五,崇明郡的知府都會為他們供奉香火。
今天的大婚讓沈秋很高興,可是比起高興,沈秋更多的是傷感和難過,今日的和平是千千萬萬名將士以血肉換來的。
他們理應受到人間香火,也理應受到人們的尊敬,沈秋此生都不敢忘卻這些忠烈的將士們。
許恒大將軍的門庭也換了,一些工匠正在幫許氏蓋房子,沈元氏又撥了幾個丫鬟小廝特意照顧她。
像日常起居什麼的,秦府都給她包了,只要她好好養胎,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將軍街最末尾的房子是伍志昌家,院子早就被秦府的下人們已經收拾乾淨了,要說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院中正在盛開的桃花。
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沈難過的心頭髮緊,喉間苦澀,她深吸一口氣,眼淚終是沒忍住。
以前還總是說沈元氏愛哭,現在的她終於知道沈元氏為什麼總愛落淚了。
人間疾苦、悲歡離合,自己只能瞧著、經歷著,卻什麼都做不了,唯有掉淚來解心頭苦。
若是問來生還來不來人間,若難人終是會點頭,雖說人間苦,但也有歡喜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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