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嬌被槍指著腦袋的畫面在他腦中閃過,他又沒忍住低低地咳嗽了兩聲。
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活著回來。如果能趁此,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壞人,早點忘了自己未嘗不是好事。
胸口處的傷口好似察覺到他的情緒一般,又猛地往外滲出血來。
……
蘇嬌嬌和紀長翠出來之後,就直接去了百貨商店,像個沒事人一樣,給紀長翠買了件戴帽子的棉襖,還給自己也買了副手套。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在醫院的事情,蘇嬌嬌就沉默地開著拖拉機,偶爾還自娛自樂地哼出歌來。
第二天,蘇嬌嬌就把家裡人召集到一塊兒說了要搬家的事情。
她的房子早都蓋好了,從前不搬是因為顧梟,現在兩人都掰了,一直住在這裡反而鬧心。
蘇柔昨天晚上已經聽紀長翠說了昨天在醫院的事情,現在也覺得住在顧家膈應,蘇嬌嬌一提恨不得舉雙手雙腳同意。
李招娣自然是要跟著蘇嬌嬌的,正好那邊的房子也大,她和王賤妹兩人也住得下。
這樣下來,家裡一下子又只剩下顧年一個孩子。
雖說,顧梟是個不負責任的,但是顧年這孩子招人喜歡,紀長翠也不忍心就把他丟下。
“嬌嬌,要不我們把小年也帶上,就讓他們三個男孩子住一個房間。”
此話一齣,顧年的眼睛亮了亮,然後可憐巴巴地看向蘇嬌嬌。直到蘇嬌嬌點了點頭,他才蹦蹦跳跳地去收拾行李。
一週後,顧梟和於皎月回來的時候,整個家裡早已空了。
顧梟並沒有太驚訝,於皎月看著還有些難受,她父母去世的早,待在鄉下的這些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溫情。
“去房裡收拾一下行李吧,我們今天晚上就走。”顧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於皎月眼眶微紅地點點頭,等她進了屋,顧梟臉上的冷峻才有了一絲裂痕,目光留戀地望了眼蘇嬌嬌之前住的屋子。良久,才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屋裡,顧年的東西都已經被帶走了,原本就簡單的屋子此時顯得十分冷清。
掀開被子,一個東西被抖落在床上,定睛看去,顧梟的瞳孔猛地一縮,緊接著喉頭處一陣腥甜,竟然吐出一口血來。
“咳咳咳”,控制不住的咳嗽聲傳出。
正在收拾行李的於皎月立馬跑了過來,看到屋內的場景,嚇了一跳,連忙給他拍後背順氣。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又吐血了。”
將人扶在椅子上坐著,還以為他是累著了,“你的傷還沒完全好,東西我來收拾,你先坐著。”
說著,就伸手準備去拿床上的包裹。
就在她手快要碰到的一瞬間,顧梟先一步將包裹抱在了懷裡。
“不用了,我休息會兒就好,你去收自己的東西吧。”
於皎月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顧梟,也沒有多問,等她走了,顧梟的唇角才勾起一絲淡淡的苦笑。
……絕又心狠個是真還,人小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