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您覺得這個力道合適嗎?”
腳心傳來指腹按壓的力道,阮玉真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按摩床上,臉頰貼著涼絲絲的軟墊。
肩胛骨上兩根細吊帶勒得她有些不舒服,她一偏頭,看到鏡子。
鏡子裡的人長髮散開,裙子短得堪堪覆住大腿根,低領口處雪白的肌膚堆疊出飽滿的弧線。
腳下觸感明顯,阮玉真脖子梗著往下看。
只見一個男人跪在床尾,黑髮遮了點眉骨,正抬眸朝她彎起嘴角,拋了個並不隱晦的媚眼。
指腹順著她腳踝緩緩向上,打著圈揉按小腿肚。
阮玉真頭皮一緊,她還沒理清楚自己為什麼趴在這,腳已經踹出去了,繃直的腳背蹬在那人肩窩上:“我去你大爺的,膽敢非禮本小姐!”
黑髮帥哥往後踉蹌半步,哎呀一聲,眼圈瞬時泛紅:“阮小姐,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上次您還說我手勁輕的。”
什麼情況,她不是病死了嗎?
因為先天心臟病復發,阮玉真記得自己最後是躺在病床上離世的。
難道她還沒死?
撐著胳膊坐起來,阮玉真腦子裡嗡一聲,陌生畫面紛至沓來。
她、她好像穿書了。
穿進一本東南亞背景的言情小說裡,成了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阮玉真。
書裡,這個阮玉真是個作天作地的炮灰,冒領了原書女主對男主賀珣的救命之恩,逼著賀珣娶了自己,婚後仗著“賀太太”的名頭橫行無忌,賀珣婚後三個月不歸家,她就耐不住寂寞,變本加厲地荒唐,約男模、泡賭場、刷卡如流水,以為這些事天衣無縫。
實則每一筆都被賀珣的人記錄在案。
後來賀珣找到了真正救他的女人,得知冒領恩情事件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阮玉真這個騙子丟進了他在丹絨港私人莊園裡的鱷魚池。
死得連骨頭渣子都沒剩!
阮玉真倒吸一口涼氣,一骨碌從按摩床上趴下來,湊到牆邊的落地鏡打量自己。
臉倒是漂亮的,眉眼偏細長深邃,鼻樑秀氣小巧,臉型是柔和的鵝蛋臉,下頜線條幹淨利落,一眼就讓人印象深刻,確實是一副好皮囊。
可這張臉有多招人,幹過的事就有多招人恨,說原主是惡毒女配絕非虛話,她在書中的設定就不是什麼善茬。
仗著自己是賀珣的妻子,在會所扇人巴掌,賭場拍桌子罵人,拎著酒瓶砸服務生腦袋,跋扈潑辣,抽菸喝酒樣樣都來,脾氣上來誰的面子都不給。
回憶結束,阮玉真咬著唇,水眸蒙著霧氣,此刻因為驚了嚇泛出些許薄紅。
完蛋了。
而賀珣又是什麼人?
書裡寫他明面上是太一集團的創始人,東南亞上流圈子裡最年輕的慈善家,溫潤如玉,謙謙君子,每個月在報紙上露一次面,捐一筆錢,拍一張微笑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