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秘書和隨從都被留在外面,只剩下兩人隔著一張茶几對坐。
賀珣沒有繞彎子,直接點了題:“下半年就要選舉了,我聽說拉查達先生最近在愁競選資金的事,太一集團可以暗中為您提供資金支援,數目不會讓您失望。”
拉查達在政壇沉浮二十多年,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端著茶杯,微眯著眼看向賀珣:“賀先生,你要什麼?”
賀珣往後靠了靠,手指交疊擱在膝蓋上,淡聲說:
“太一旗下有幾批貨物需要經由莫魯港轉運,我希望海關和海事那邊一路綠燈,免檢放行,同時太一會派遣自己的人手進駐港口開展安保和物流管理工作,當然,費用由太一自行承擔,不會增加市政府的支出。”
拉查達聽到這話,眼皮倏地一跳,那雙在政壇打磨了二十多年的眼睛霎時銳利起來。
他直視賀珣,語氣沉下來,不再有方才的客套:“賀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你說的這個條件,我做不到,貨物通關我可以放行,海關那邊我可以打招呼,但港口安保和物流,太一的人不能進駐,這是我的底線。”
接著他沉吟片刻,乾脆把話挑明瞭:“莫魯港是桑塔亞群島的視窗,上面有人盯著,如果港口的主導權落到你手裡,訊息傳出去,不僅我這一任坐不穩,連整個桑塔亞的圈子都會被波及,賀先生,大家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局面僵住了,賀珣一時沒說話,神情似笑非笑的。
拉查達也倚回椅背,手指交叉擱在腹前,神色凝重。
說實話,他並不想失去賀珣這樣一個助力,太一的財力在東南亞商界有目共睹,競選資金並非小數目,但比起連任,他更不願意被人抓住把柄。
貪腐、權錢交易、勢力滲透,隨便哪一頂帽子扣下來,他這二十多年的仕途就算到頭了。
賀珣卻並不著急。
他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拉查達先生,我理解你的顧慮,但我說過,我不止出錢,還可以保你穩穩連任,你想連任幾屆,我就能讓你連任幾屆,直到你不需要這個身份為止。”
拉查達眼皮再次一跳,重新審視對面這個年輕人。
他今年四十六歲,這是他的第一任市長任期,如果能連任幾屆,未來的權力版圖會完全不同。
但這句話的分量,他還在掂量。
拉查達知道賀珣手裡握著的東西遠不止明面上這些。
太一在東南亞紮根太深,暗線遍佈,如果對方真的有辦法保他連任,那這個籌碼確實夠重。
但光靠“連任”兩個字,還不足以讓他鬆口。
他需要更多。
需要看到賀珣手裡那張牌的底牌,才能判斷這局棋值不值得下。
賀珣靠在沙發裡,將拉查達的每一絲神色變化都收進眼底。
對方在權衡,在猶豫,在等待一個足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他沒說廢話,又補充:“您的競選對手林加彭先生,輿論形象完美,民眾好感度好像很高啊。”
拉查達的眉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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