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眨眨眼睛:“才沒有呢,毛茜要打我,被我反擊了好幾下,你別看我臉上有傷,她比我慘多了,我可是半點沒留情。”
她說著還揚了揚下巴,一副“我很能打”的表情。
看著妻子那個得意的樣子,賀珣眉心鬆下來,嗤笑出聲:“你還挺得意。”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往車的方向帶,偏頭對跟在後面的提瓦說:“打電話給達信叔,讓他叫家庭醫生過來。”
坐上車後,阮玉真心裡那股心虛慢慢散了,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方才跟李廳長握手的時候笑得客客氣氣,摟著她上車也溫溫和和的。
按理說她今天打了一架,還是在外面跟人扯頭髮薅脖領子那種打法,他怎麼也得說兩句。
他這個反應是不是太淡定了點。
車子啟動,隔板升起來,車廂裡安靜了。
賀珣坐在旁邊靠著椅背,視線落在前方,過了一會兒側頭看她:“臉還疼不疼?”
阮玉真搖了搖頭:“不疼。”
“嗯,等會兒讓醫生消毒。”說完他扭過頭去。
阮玉真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以前她磕著碰著他都會多問兩句,今天她臉上掛了彩他反倒沒說什麼。
“老公,”她試著開口:“你是不是生氣了?”
賀珣面色和煦,笑著問:“生什麼氣?”
阮玉真眨了兩下眼,說不上來,他臉上確實沒什麼生氣的痕跡,語氣也不冷。
可就是太淡了。
於是她把身子往他那邊湊了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毛茜那個人就是嘴欠,她先罵我的,我本來不想動手的,是昭華姐替我擋了一巴掌我才還手的。”
賀珣低頭看著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我知道。”
阮玉真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又說:“那我下次不打了。”
賀珣抬眸看她,好笑道:“你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別讓自己吃虧就行。”
阮玉真神情微頓,這話聽著像是站她這邊的,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把他抱得更緊,悶聲說:“那你不許生氣。”
賀珣沒應這話,抬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攏了攏,別到耳後。
車子剛駛入莊園鐵門,達信叔已經帶著家庭醫生等在門廳了。
賀珣先下了車,站在車門邊伸手把她牽出來,對著達信叔說:“先看傷,再檢查一下膝蓋這些。”
然後偏頭對提瓦說了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阮玉真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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