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珣靠在門框上看了她好一會兒,西裝裙裹著她的身材,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
他點了點頭:“有點商業女精英的範。”
“那當然,今天要去畫廊定大事。”
阮玉真被他誇得開心,走過來捧住他的臉親了一口,然後轉身去梳妝檯前面,拿了兩顆珍珠耳釘戴上。
下樓時賀珣跟在她後面,他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羊絨開衫,裡面搭了件白襯衫,下面配了條深灰長褲,頭髮軟軟地垂在額前。
阮玉真走在前面,高跟鞋在臺階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走到門廳了她忽地停下來,回頭看他一眼。
賀珣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褲兜裡,眉眼被門廳的燈照得溫淡。
這時她腦子裡冒出個念頭,也不知道請賀珣當一天秘書得花多少錢。
可她沒敢問出口,以她對賀珣的瞭解,他大概會回一句“晚上付”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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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阮玉真準時到了畫廊,辦公室重新裝修過,走的是她喜歡的風格。
她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剛坐下來,周威猜就敲門進來了,手裡夾著幾份材料,身後還跟著助理端了兩杯咖啡。
兩個人坐下來開始過聖誕展的方案。
周威猜把初步的展區規劃圖鋪在桌上,阮玉真湊過去看,手指點在圖紙上的分割槽標記上:
“油畫區和綜合材質區之間的燈光要分開調,油畫用暖光,綜合材質用冷光,不然材質本身的質感出不來。”
周威猜拿筆記下來。
她又翻到動線那一頁,用筆在展牆的位置畫了一道線,繼續說:“掛展高度統一拉到155c間距按畫幅寬度的60%留,觀眾走一圈下來視線是順的,這樣才不會跳。”
周威猜邊記邊點頭,等她說完,放下筆鼓了兩下掌:“太太,您這套東西是跟誰學的,很有自己的一套。”
阮玉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說“瞎琢磨的”。
她確實是瞎琢磨的,但琢磨得挺認真,昨晚睡前翻了好幾個國際畫廊的展陳案例才得來的靈感。
此刻自己的想法被肯定了,阮玉真還是有點小竊喜的。
周威猜把筆記收進資料夾,又從公文包抽出一份檔案,遞到阮玉真面前。
阮玉真接過來翻了翻,紙的質感挺好,內頁印著歷屆獲獎作品的縮圖和評委名單,同時她也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
包括兩位在瀾海藝術圈很有分量的策展人,還有一位來自港城的資深收藏家。
周威猜站在旁邊等她看完,才開口解釋:“太太,今年的東南亞青年藝術大賽開始徵稿了,這是整個東南亞片區含金量最穩的賽事,業內認可度最高,入圍作品能進巡迴展,第一名有80萬美金的創作基金,還能拿到官方藝術背書。”
“閔秋和黛萊當年都是靠這個比賽打出來的,現在他們的畫在二級市場上的價格翻了不止三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