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笨笨的,一回家就哭得稀里嘩啦,把“分開”掛在嘴上,硬生生把他推了出去。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阮玉真就起床了,套了件外套直接進了畫室。
她鋪開紙,站在畫架前面想了一會兒,然後動筆。
畫名取好了,就叫《放》。
這幅畫她畫了三個多小時,筆走得特別順,一張畫紙從頭畫到底,中間幾乎沒停。
畫完後,她讓蘭妮把畫送去瀾海主展館,自己轉身回了臥室。
一整晚沒睡,她已經很困了。
躺下去之前,她拿著手機翻到賀珣的對話方塊,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想了很久,又放下了。
太困了,她想著,睡醒就給他發。
就這樣,阮玉真睡著了,她不知道賀珣會回來。
瑪萊灣那邊的麻煩不小,稽查組要求所有流程都停運等通知,他昨晚帶提瓦在那邊處理了一整夜,天亮才抽出空回來拿幾份檔案。
從書房出來,達信叔迎上來,笑著說:“太太一上午都在畫畫,忙著準備決賽的事。”
他不知道兩個人鬧了彆扭,還笑著補充:“太太這麼努力,一定能拿個好名次。”
賀珣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然後交代:“這陣子我都會在瑪萊灣,家裡沒什麼大事的話,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達信叔張了張嘴,終於從他那個“嗯”裡頭,察覺出一點不對勁來。
等達信叔離開後,賀珣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去了主臥。
推門進去,就看見阮玉真蜷在被子裡,抱著他的枕頭不撒手,烏髮散在枕上,睡得乖乖的。
賀珣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心口軟得發酸,可昨晚那點氣還沒消。
他坐下來,指腹輕輕蹭她臉頰,低聲喃喃:“你倒是一點不虧心。”
睡夢裡的阮玉真眉頭動了動,人沒醒,一隻手從被子裡探出來。
他看見,抓住那隻手,捏著她的指尖送到嘴邊,牙齒輕輕磨著。
她在夢裡哼了一聲,手想縮回去,卻被他抓得緊緊的,掙不開半分。
賀珣扣著她的手,看著那根被咬出淺淺牙印的指尖,嗓音低啞:“阮玉真,你敢提分開試試。”
不聽話,就關起來,以後只能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他去哪她去哪,這才是夫妻該有的相處模式。
阮玉真睡得昏沉,只覺得夢裡賀珣在報復她,咬她的手指,疼得她委屈地哼唧了兩聲,想睜眼又實在困得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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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總決賽如期而至。
瀾海國際藝術中心主展廳裡,整個東南亞藝術圈的重量級人物幾乎都到齊了——七位常任評委、瀾海藝術協會名譽理事、資方代表、受邀媒體,還有數百名圈內觀摩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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