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阮玉真,臉色還沒緩過來,車一停,她就推開門自己先進去了。
蘭妮和威薩努站在車旁邊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出聲,看這架勢八成是吵架了。
賀珣從另一側車門下來,抬手鬆了松領口,跟在她後面進了門廳。
她走得很快,已經快到樓梯口了,賀珣幾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阮玉真被他拽住,背對著他站了兩秒,然後轉過身來,眼眶已經紅了。
她一路上在車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好的情況,賀珣看在他們現在關係還不錯的份上,給她一筆錢,讓她體面地走。
壞的情況,她冒了烏娜的恩情,享受了本該屬於別人的東西,現在到了該還的時候。
所以當賀珣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說的時候,她聽到的是另一層意思,坦白從寬,他要跟她算總賬了。
堆了滿肚子的情緒終於撐不住那隻氣球,啪地一聲炸了。
阮玉真崩潰大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邊哭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你知道了吧,你肯定是知道我不是救你的那個人了。”
說到這裡傷心得聲音都變了調,她抽噎地往下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充她的,你不要把我扔去喂鱷魚,如果你想和我離婚,那就這樣吧,你先把我的卡和護照還給我,我現在就離開。”
一通話說得亂七八糟的,也不管順序對不對,說完她反倒覺得輕鬆了一點,甚至還往後退,做好了被轟出去的準備。
賀珣看著她哭成這樣,臉色本來就沉,聽到她說要護照離開,整張臉更是徹底拉了下來。
他盯著她,最後從齒縫裡擠出一句:“騙了我,你就這樣想走?”
阮玉真被他這個語氣嚇得一哆嗦,眼淚掉得更兇了:“那你要我怎麼辦嘛,你把我扔鱷魚池,我害怕。”
說到鱷魚池的時候聲音都顫了,腳又往後退了半步。
賀珣凝眉,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低頭看她哭得滿臉淚痕:“等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扔你去喂鱷魚?”
阮玉真抽噎著,含含糊糊地說:“書裡寫的。”
賀珣沒聽清:“什麼書?”
“……”她的哭音效卡了一拍,趕緊把話咽回去了,改口道:“我、我自己瞎想的。”
之後,她快速抬眼瞥了下男人,恰巧對上他那張陰沉沉的臉色。
眉骨壓著,眼底黑漆漆一片,是那種想殺人的難看。
阮玉真心裡那點僥倖沒了,越發篤定賀珣這是要找她算賬了。
既然橫豎躲不過,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含著兩泡眼淚站在那兒,哭得鼻尖通紅,肩膀一抽一抽的,瞧著可憐極了。
賀珣看她哭成那樣,心口抽抽得發緊,抬手想給她擦眼淚,被她一巴掌拍開了。
“那你想怎麼處置我?”她仰起臉,聲音又啞又倔:“我都跟你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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