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看著沉甸甸的,輪子碾在地面上發出悶響。
威薩努的眼神隨意掠過,沒太在意。
港區展館每天收尾後,保潔推著垃圾箱進出,是再尋常不過的畫面。
他甚至多看了眼箱口露出的半截黑色垃圾袋,隨即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等阮玉真出來。
幾分鐘後,垃圾清運車的引擎發動,駛離了展館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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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走阮玉真的,是原主的表哥萬坤。
萬坤這人,在親戚圈裡是出了名的“有賭無命”。
以前逢年過節還能在阮家飯桌上見到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嘴上說著“最近在搞大專案”,筷子也專挑貴的菜夾。
後來聽說他去了澳城,又去了金嶼,越賭越大,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債主追到家裡,他老婆抱著孩子回了孃家,他自己跑路跑了三回,每回都被揪出來,打得鼻青臉腫。
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從姨媽嘴裡聽到了一個訊息,那個小時候被他嫌棄笨得要死的表妹阮玉真,疑似發達了。
聽說在瀾海,嫁了個有錢到嚇人的神秘男人,住半山莊園,開了間畫廊,最近還參加了東南亞的什麼畫畫比賽。
萬坤聽完有些疑惑,他這個表妹到底是怎麼學會畫畫的?從小到大,那丫頭連作業都懶得寫,書本翻兩頁就扔到一邊去了。
但這不妨礙他心理開始活絡起來。
表妹飛黃騰達了,拉窮親戚一把,天經地義。
於是他輾轉找人,弄到了阮玉真的聯絡方式,發信息讓她打錢。
結果錢沒要到,阮玉真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罵了他句“傻逼”,就把號碼拉黑了。
萬坤氣得手直抖,隨即冷笑了一聲,被拉黑了,不代表他找不到人。
他咽不下這口氣,聯絡了幾個平時一起混的朋友商量對策,許諾事成後給他們一筆錢當報酬。
幾個人蹲了兩天,才發現阮玉真身邊跟著的保鏢比他們想的多得多,光是明面上就有好幾個,更別說還有個貼身女保鏢幾乎寸步不離。
直接動手,他們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於是幾個人換了路子,趁著決賽夜人員混雜、安保重心鬆散的時候,他們弄來幾套清潔工制服,推著垃圾箱從後門混了進去。
蘭妮被打倒後,阮玉真被捂住口鼻,塞進那隻垃圾箱裡,箱蓋一合,外面什麼都看不見了。
箱子被推上清運車,輾轉開出瀾海市區,最後停在一處僻靜的小漁港。
瀾海的海岸線長,小漁港大大小小几十個,有的連導航都搜不到,只有本地漁民才知道。
賀珣的安保團隊能覆蓋主幹道和幾個主要港口,但這種藏在兩個漁村之間的野碼頭,一時半會兒查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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