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門重新鎖死,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便揚長而去。
阮玉真聽著腳步聲遠去,知道他是去賭了。
她放下水瓶,起身湊到窗邊,透過木板縫往外看,果然看到萬坤沿著小路往漁村小鎮的方向走。
片時,阮玉真剛把手搭在窗戶的木板邊緣,想試試能不能掰開一條縫,外面就傳來說話聲。
她趕緊縮回去。
窗外的談話聲斷斷續續飄進來,是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年輕點,一個年長些。
她湊近窗縫仔細聽,年輕的那個說:“那女的醒了沒?”
年長的那個說:“醒了,估計在吃東西,你晚點再上去,別讓她跑了。”
年輕的說:“跑?她能跑哪去?這島上一共就二十幾戶人,誰不認識誰,她一個外來的生面孔一齣現,全村都知道。”
年長的說:“也是,萬坤那小子欠了一屁股債,這回抓了個肥羊,說是有個有錢老公。”
阮玉真把耳朵貼在木板上,越聽越心涼。
這島上就那麼點人,人人都認識,她要是跑出去,還沒走到碼頭就會被發現。
這時她想起來一件事,之前她跟萬坤說的“二十四小時到賬”是隨口胡編的,她壓根沒打算轉剩下的錢。
但如果明天萬坤沒見到錢到賬,他大概不會跟她講道理,他只會用更直接的方式逼她。
她得趕在那之前想個辦法,或者,在萬坤回來之前,她得搞清楚這島上有沒有別的船能出海。
與此同時,瀾海以東的海面上,三艘快艇正貼著海面高速行進。
賀珣坐在中間那艘的後座上,腿翹著,手肘擱在扶手上,低頭看一張打印出來的海圖。
圖上圈了三個紅圈,旁邊分別標著A、B、C。
旁邊下屬拿著對講機,聽完那頭報回來的資訊,轉頭說:“先生,A島沒有可疑船隻,住戶都是本地漁民,沒看到生面孔。”
賀珣嗯了一聲,手指在海圖上挪到B島的位置,輕輕敲了敲:“下一個。”
-
阮玉真還是不死心,蹲在門口研究了快二十分鐘。
鎖是那種老式的掛鎖,從外面扣在鐵環上,鎖舌卡得很嚴實,門板厚實,縫隙小得連手指都塞不進去。
她在那兒折騰了半天,鎖釦始終紋絲不動。
靠自己是沒戲了,她從門口退回來,往木板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泡發呆。
她在想這島上有沒有別的船能借,但想到剛才那兩個男人的對話,覺得自己只要出現在碼頭上,大概全村的人都會知道。
正胡思亂想著,外面倏地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踩在木棧道上咚咚響。
不止一個人,徑直朝這間木屋的方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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