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聽完,反倒有點緊張起來,這是她第一次獨立經歷颱風。
以前在瀾海,颱風天她沒什麼太大感覺,只知道外面下雨刮風不能出門,但娛樂活動一樣沒落下,想做美甲還是美容,達信叔會提前把老師請到家裡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一個人待在這座小島上,停電停水沒人管,得自己操心。
於是阮玉真沒拒絕對方的幫忙,飯後他們去後廚挑東西。
老闆娘跟在後頭囑咐她:“小妹,新鮮蔬菜和肉別買多了,萬一停電,冰箱撐不住,到時候全得壞。”
“好的,謝謝老闆娘。”
阮玉真聽話地蹲在貨架前翻揀了一陣,拿了幾包餅乾、罐頭、瓶裝水和一袋米,又挑了些放得住的土豆洋蔥,抱了滿滿一懷。
看到桌上有幾塊賣相不錯的牛肉,她又拿了一塊,打算中午做水煮牛肉。
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飯了,前世她最喜歡的就是下廚,待在自己的小屋裡,興致來的時候給自己做一頓飯,油鍋響起來的聲音讓她覺得安穩。
那種日子安安靜靜的,她好久沒想起來了。
此時看著懷裡的那袋米,阮玉真有點想試試。
提著菜出來,風更大了,黑雲壓得低低的,湖邊的柳枝被風捲起來,又落下去,遠處的湖面起了皺,水色變得深灰。
老闆娘的兒子追出來說要幫她把東西拎回去,她沒同意:“我已經結婚了,我們應該保持距離。”
小夥子一臉不可置信:“你這麼年輕就結婚了?”
但他還是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一下:“哎呀那是我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
阮玉真笑著點了點頭,拎著東西自己走了。
她住的那間木屋,後面有個小露臺,外面剛好是那片湖,起初這還不是她預定的那間,上一個客人因為臨時有事不住了,這才被阮玉真撿了漏。
湖邊長著幾棵柳樹,大風一吹,柳條整片揚起來,又落下去,再揚起來。
回去的路上她看著那幾棵柳樹,心想還挺有氛圍感的,想畫畫了。
阮玉真把東西放下,轉頭去超市買了套小畫具,回來支在露臺的小桌上,對著湖面開始勾線。
風很大,她把畫紙壓住,畫得斷斷續續的,偶爾有遊客從露臺邊經過,商量著這種天氣很適合去湖邊釣魚。
她畫到一半,抬頭看了看天色,起了風,便收了東西進屋。
中午買的那塊牛肉還在,她洗了手,繫上圍裙,準備下廚。
鍋剛架上,雨就落下來了,先是稀稀落落的幾滴,很快就密成一片,打在露臺的木板上噼裡啪啦地響。
她特地開了扇窗,留了條縫,雨聲順著縫鑽進來,混著鍋裡的油花聲,還挺好聽的。
聽著聽著,她翻鍋的手慢了一下,賀珣現在在幹什麼呢?
也不知道一天過去了,他氣消了沒有。
想象了下男人黑著臉的樣子,阮玉真有點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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