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冰鳳手中拿著告示,又見秦銘與賀坤氣度不凡,忙整了整衣冠,拱手道:“幾位壯士能揭榜相助,周某實在感激不盡。”
他說話時,眼神總忍不住往秦銘身上飄。
明明這年輕人一言不發,也未曾顯露什麼氣勢,可他就是覺得,這人才是最不能怠慢的那一個。
秦銘注意到,這衙門裡的所有人,從差役到師爺,個個都和街上的百姓一樣,身上沒有半點修為,更別說品級了。
這個秘境裡的人,似乎從生下來便是普通人。
沒有武者,沒有修士,甚至連一丁點靈力波動都感受不到。
太乾淨了。
乾淨得可疑。
這種地方,若真有東西害人,憑這些凡人,怕是連那東西的影子都摸不著。
也難怪他們會到處貼告示。
周延將幾人引入後堂,又命人上茶。
後堂陳設簡單,幾張舊木椅,一方褪色的屏風,案上堆著一摞摞卷宗。
茶是粗茶,卻泡得極濃。
周延陪著飲了一口,才苦笑道:“幾位壯士莫怪,城內如今人心惶惶,本官也是實在沒了法子,才想出這麼個招榜問策的下策。”
“實不相瞞,那四個姑娘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命人將城裡城外都翻遍了,也尋不到絲毫蹤跡。上頭知道了這事,壓得緊,說若再破不了案,本官這頂烏紗帽也就不用戴了。”
他一邊說,一邊嘆氣,整個人都像被這案子抽乾了精氣神。
賀坤端著茶碗,始終未語。
他到底是活過百年的老人精,知道什麼話該由誰來說。
果然,秦銘放下茶碗,淡淡道:“說說那些姑娘失蹤前,都發生過什麼。”
周延眼睛一亮,忙喚來一個姓劉的老捕頭。
那捕頭年約五旬,滿臉風霜,進門便跪下磕了個頭。
周延擺擺手,示意他起來回話。
老捕頭便站在一邊,將那四個姑娘失蹤前後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時間、地點、家門朝向、走失時穿的衣裳,甚至鄰人聽見的動靜,都交代得極細。秦銘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句,語氣也不重。
老捕頭卻答得極拘謹,額頭上很快就冒了汗。
等他說完,秦銘才問:“夜裡巡街的人呢?什麼都沒瞧見?”
老捕頭搓了搓手,低聲道:“怪就怪在這兒。”
“那四個姑娘家的附近,夜裡都有人巡。可只要到了她們丟的那晚,巡街的人便說,自己走到那一帶時,忽然就困得不行,眼前一黑,再醒過來天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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