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不大,也不算密,落在黑石地上,像一滴滴滲出來的血。
小白鼠嚇得整隻鼠都僵住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叫起來:“老......老大!這、這雨怎麼跟血一樣?!”
秦銘頭也沒回,反手就在它腦門上拍了一下:“別這麼一驚一乍的。”
小白鼠縮了縮脖子,兩隻前爪抱住腦袋,再不敢吭聲。
南宮琉璃卻在此時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頭,看著暗紅色的天。
雨越下越密,細如牛毛,落在她的額頭、眉梢,又順著她過分好看的下頜滑下來,像在為她描一道極細的紅痕。
她站著沒動,任那紅雨淋在身上,臉上的神情卻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秦銘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怎麼了?”
過了好一會兒,南宮琉璃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
她繼續邁步朝前走去,彷彿方才那一瞬間的失神從未存在過。
秦銘也不再追問,只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紅雨慢慢停了,天卻沒有放晴。
隊伍在溼冷的黑石地上又走了約莫半刻鐘,不遠處,一座城郭的輪廓漸漸從暗紅色的霧靄中浮了出來。
城牆不高,卻極為厚重,通體灰黑,城頭有零星的燈火在霧中搖晃。
秦銘抬手指向前方:“那裡就是巨石城了。”
話音剛落,南宮琉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秦銘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指尖只撈到一縷未散的風。
他怔了一下,旋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哎,怎麼性子這麼急呢?”
他也沒再耽擱,心念一轉,濃稠的黑霧便從腳底翻湧而起,將冰鳳、小白鼠以及那具八品境分身一同捲入其中。
片刻後,黑霧無聲散去,原地已再無半個人影。
等秦銘再出現時,已是在巨石城東門外的一片空地上。
南宮琉璃就站在城門前方不遠,背對著他,似在觀察什麼。
那城門虛掩著,兩扇門板又高又厚,上面掛滿了暗色的銅釘。
門縫中透出幾縷昏黃的微光,像有什麼東西在城裡等著。
秦銘走到她身旁,低聲道:“這城,白日里是人間,夜裡是鬼域。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南宮琉璃沒有看他,只盯著那門縫中的微光,過了片刻才說:“來都來了。”
說罷,她也不問秦銘,當先邁步,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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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紅暗著泛,水雨的淺淺層一著積還上路板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