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一腳踏在血煞頭頂，鞋底緩緩碾轉，語氣冰冷：
“你們血諭會不長眼，惹到了我......不死，不行啊。”
血煞顱骨咯咯作響，卻反而低笑起來，笑聲嘶啞斷續，帶著瀕死的瘋狂：
“呵......呵呵......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所作所為......給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事？”
“哦？”秦銘微微挑眉，腳上力道稍緩，“那我還真不知道。”
血煞喘息著，每一口都帶出血沫：
“你可知......我們是在為誰做事？”
他勉力轉動眼珠，望向殿堂穹頂某處——那裡鑲嵌著一枚不起眼的暗紅色晶石，表面正流轉著微不可察的波紋。
“今日此地發生的一切......早已透過‘血影溯光陣’......即時傳回那位大人手中......”
他咳出一大口汙血，聲音越來越弱，眼中卻迸發出最後一縷怨毒的光：
“你誤了那位大人的計劃......他絕不會......放過你......”
秦銘抬眼掃向那枚晶石，眉毛微挑。
“那位大人？”
他腳底力道驀然加重，血煞頭顱在一聲悶響中徹底塌陷，氣息斷絕。
秦銘收腳，目光仍落在那枚晶石上，彷彿透過它，看向了某個更遙遠的陰影。
“——是誰？”
血煞笑而不語，只是咧開滲血的嘴角，用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盯著秦銘。
那目光中混著嘲弄、快意，還有一絲扭曲的解脫——彷彿秦銘已經是個註定隕落的亡魂，不過是死期稍遲片刻罷了。
秦銘卻笑了。
他仰起頭，目光如炬，筆直射向殿堂穹頂那枚暗紅晶石。晶石表面血紋流轉，似有眼目藏於其後，冰冷窺伺。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秦銘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鑿，敲在血煞心頭：“能讓血諭會橫跨容城、景城、天河市三地佈局，調動資源如臂使指......”
“甚至對地方鎮武司的行動規律瞭如指掌——這樣的人物，在大夏之內，可不多。”
血煞眼瞼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依舊沉默。
秦銘踱步，靴底踏過血泊，聲音在死寂的殿堂中格外清晰：“讓我猜猜......是鎮武司內部的高層？某位‘司監’？或是‘巡天使’？”
血煞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冷笑。
“不是？那......是政務司的實權人物？‘州牧’級？還是京裡直接伸手的‘參政’？”
血煞喉間發出嗬嗬輕響，譏諷之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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