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她只敢待在樓梯轉角處，藉著防火門的遮掩，小心翼翼地吸納逸散的靈氣。
雲棲苑是一梯一戶的高檔戶型，平時極少有人上下，倒也安全。她甚至想好了萬一撞見秦銘的說辭——“剛好有事找你”。
可一連數日，秦銘的門始終緊閉，屋內也寂靜無聲，彷彿根本無人居住。
柳如煙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她從樓梯口挪到了走廊，又從走廊挪到了門前——這裡的靈氣最為集中，修煉效果也最好。
“拼了，富貴險中求。”
柳如煙低聲自語，壓下心頭那絲負罪感，再次沉入修煉之中。
周身毛孔舒張，精純的靈氣如溪流般匯入經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修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這種誘惑，對一個出身普通、資源有限的低階武者而言，實在難以抗拒。
...
屋內，胡婉婷正於客廳靜坐修行。
忽然，她眼眸微睜，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眉頭輕蹙。
——這女人，怎麼又來了？
身為五品巔峰武者，胡婉婷的感知極為敏銳。
即便隔著一扇厚重的防盜門，柳如煙那輕緩的呼吸與靈力流轉的細微波動，也逃不過她的耳朵。
她其實已暗中觀察柳如煙好些天了。
發現對方只是偷偷蹭點靈氣修煉，並無惡意，便也懶得計較。
只是最近這姑娘的膽子著實越來越大了——起初只敢在樓梯口遠遠修煉，一天不過三四個時辰；如今卻幾乎整天窩在門口，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
胡婉婷每次要出門時，都會故意弄出些聲響。
柳如煙一聽見動靜，便會慌忙起身溜走，兩人倒也從未真正撞見過。
可今日，胡婉婷忽然覺得，該讓這姑娘“尷尬”一下了。
她悄然起身，如一片羽毛般飄至門前，無聲地拉開房門。
柳如煙仍閉目盤坐，渾然未覺。
她只是一個二品境武者，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感知不到胡婉婷的存在。
“咳咳。”
胡婉婷輕輕清了清嗓子。
“咳咳。”
柳如煙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修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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