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放下筷子，看向她。
他當然不知道白沐雪此刻心底翻湧著怎樣的浪潮。他從未把事情交給她，原因簡單得近乎偏執——
她太重要了。
比陳芊芊重要，比江可兒重要，比此刻這間屋子裡坐著的所有人加起來都重要。
誰都可以出意外。
她不行。
絕對不行。
他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落一片雪：
“沐雪。”
“你什麼都不需要為我做。”
他頓了頓。
“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滿桌寂靜。
胡婉婷垂著眼簾，筷子輕輕擱在碗沿，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陳芊芊低頭扒飯，腮幫子鼓鼓的，卻半天沒嚼動一下。
跟了他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說這種話。
原來這個人......也是會說情話的。
白沐雪握著筷子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她垂著眼，看不清表情，只有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落淡淡的陰影。
半晌，
她動了動唇，聲音很輕，輕得像從水底浮起的一串氣泡：
“我知道......”
她頓了頓。
“我只是......想幫你。”
“我只是覺得，我跟你......好像越來越遠了。”
她沒有抬頭，又往嘴裡扒了一口飯，慢慢嚼著，始終沒有再看秦銘。
“我想離你近一點。”
後面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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