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驟然張開一張巨口。
那張嘴大得驚人,幾乎佔據了整個手掌,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的功法,與你們有些不同。”秦銘笑道,“旁人戰鬥,或許會被海戰術消耗靈力。可對我來說......”
他手臂一揮,遠處一群遊過的魚群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一道道流光,沒入他掌心的那張巨口之中。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只是輕描淡寫地繼續說:
“我能從其他生物的體內吸取力量,轉化為自己的靈力。”
他收回手,掌心的巨口緩緩閉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也就是說,你們的人海戰術,不僅對我沒用,還會——助我修煉。”
鯊通和鯊淵的身子同時一顫。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他們終於明白,面前這個鮫人,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存在。
海族在他的面前,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連羔羊都算不上。
羔羊至少還能叫一聲。
而他們......連叫的資格都沒有。
鯊淵低下頭,手中的珊瑚柺杖輕輕顫抖。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只剩下了順從。
“前輩......”他的聲音沙啞,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我海族......願聽前輩差遣。”
身後,鯊通趴在沙底,看著大長老那副低眉順目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有那雙握緊的拳頭,還在微微顫抖。
“既如此,那便放開心神吧。”
秦銘收回那股駭人的氣勢,海水重新恢復了平靜。
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落在鯊淵身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鯊淵身子一僵。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前輩......這是何意?”
“種下奴隸印記。”秦銘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既然你族願聽我差遣,那便拿出誠意來。放開心神,讓我在你神魂中留下印記。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人了。”
鯊淵的臉色驟變。
他當然知道奴隸印記意味著什麼。
一旦種下,他的生死便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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