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鯊淵正半跪在海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海族戰士們正在清理戰場,包紮傷口,打掃那些鮫人戰士留下的兵器和甲冑。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可他總覺得有些不對。
海水還是那片海水,暗流還是那股暗流,礁石還是那些礁石——可它們似乎變得更加幽暗了,更加沉默了,更加......死寂了。
方才那些被鮮血吸引來的魚群不見了,那些在礁石縫隙中穿梭的海蛇不見了,那些在珊瑚叢中游弋的小魚也不見了。
整片海域,彷彿變成了一座無聲的墳墓。
秦銘閉上眼,將感知提升到極致。
他的意識如同無形的觸手,向四面八方蔓延,深入海底,深入礁石,深入那些幽暗的裂隙。
片刻後,他睜開眼,面色微微一凝。
他感知不到任何活物的氣息。
方圓十里之內,除了他和海族戰士,沒有任何生命存在。
連那些生活在深海中的微小浮游生物,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上......”
鯊淵掙扎著站起身,捂著還在滲血的傷口,聲音沙啞:“屬下覺得,這裡有些不對勁。”
秦銘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朝前方那片幽暗的海域輕輕一揮——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將海水劈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那道溝壑向前延伸了數百丈,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腰截斷,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壁。
那道光芒在那堵牆壁上炸開,濺起一片幽藍色的火花,隨即消散。
鯊淵的眼眸驟然收縮。
“禁制......”他喃喃道,“這是上古禁制......”
秦銘收回手,目光落在那堵無形的牆壁上,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感到驚慌,也沒有感到恐懼,只是覺得有些意思。
“上古禁制?”他喃喃重複了一遍。
秦銘閉上眼,將感知再次提升到極致。
這一次,他不再去感應那些活物的氣息,而是去感應這片海域中靈力的流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片海域的靈力流動極其詭異——它們不是從外向內匯聚,也不是從內向外擴散,而是......迴圈。
無盡的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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