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芳看著他這副模樣，鼻子一酸，眼眶也跟著紅了。
她伸手握住秦賢的手，輕輕拍了拍，沒有說話。
江可兒看著他們那副模樣，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站起身，輕聲道：“秦叔，阿姨，丹藥既然已經服下，那我就先回去了。秦銘哥那邊還有事等著我處理，我得趕回海津市。”
秦賢回過神來，抹去臉上的淚水，站起身，看著江可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拍了拍江可兒的肩膀，沉聲道：“可兒，替我跟銘兒說一聲——爸謝謝他。”
江可兒笑了笑，點頭道：“秦叔放心，我一定幫您帶到。”
她轉身，走出門外。
身後，孫秀芳追了出來，將一袋餃子塞到她手裡，笑道：“可兒，帶回去吃。阿姨包了好多，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
江可兒接過那袋餃子，眼眶微微泛紅，用力地點了點頭：“謝謝阿姨。”
她轉身，走進了電梯。
門緩緩合攏，孫秀芳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閉的電梯門，輕輕嘆了口氣。
她轉過身，走回屋內，秦賢還站在客廳裡，看著自己的雙手，渾濁的眼眸中滿是複雜。
桌上那兩枚丹藥已經空了，只有那個暗紅色的木匣還靜靜地躺在茶几上。
他走過去，拿起那個木匣，合上蓋子，放在手心，攥得緊緊的，彷彿攥住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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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臨城。
秦銘站在城門口，抬頭望著那座高大的城門，久久沒有邁步。
城門上方的匾額還在，刻著“霜臨”兩個大字，筆力遒勁，可邊角已經斑駁，漆面脫落，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木紋。
城門兩側的牆壁上，還殘留著上次魔物攻城時留下的痕跡——深深的爪痕、被腐蝕出的坑洞、大片大片焦黑的灼燒印記，觸目驚心。
城門大開，門口卻沒有守衛，只有幾個衣衫襤褸的老人蹲在牆角曬太陽，見秦銘走來，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沉默。
秦銘邁步走入城中。
街道上冷冷清清，行人稀少。
沿街的店鋪大多關了門，捲簾門上鏽跡斑斑，貼著各種轉讓、出租的告示，有的已經泛黃卷邊，顯然貼了有些日子了。
少數幾家還開著門的，也都是些小賣部、小飯館，賣些日用品和吃食，顧客寥寥。
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低著頭，腳步急促，誰也不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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