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座城市要真正活過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可至少,那些百姓不再流離失所,不再露宿街頭,不再在廢墟中苟延殘喘。
他們有了家,有了希望,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孫正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大人,屬下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秦銘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問。”
孫正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您到底......是什麼人?”
秦銘笑了笑,轉過身,看著孫正,目光平靜如淵:“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起,霜臨城的百姓,不會再餓肚子,不會再沒有房子住。”
他頓了頓,負手而立,“這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
孫正怔怔地看著他,渾濁的眼眸中,驟然湧出了兩行濁淚。
他在這座城市守了八年,看著它從繁華走向衰落,看著它從興盛走向荒蕪,看著無數人從這裡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他以為,這座城市已經沒救了。
他以為,那些百姓只能自生自滅。
他以為,鎮武司的職責只是殺魔物,而不是修房子、分糧食、安置災民。
可秦銘來了,一切都變了。
他忽然覺得,這座城市,或許還有希望。
秦銘看著他那副模樣,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愣著了。去,告訴那些百姓,明天還有肉吃,還有房子住。讓他們放心,天塌不下來。”
孫正用力點了點頭,抹去臉上的淚水,轉身朝山下跑去。
秦銘站在高處,望著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雪山,目光深邃如淵。
…
…
霜臨城的變化,是從秦銘來的那一天開始的。
從百姓碗裡的肉多起來的那個傍晚,從廢墟上立起第一堵新牆的那個清晨,從那些從陰影中鑽出的黑影無聲忙碌的那些日日夜夜。
這座曾經被魔物攻破、被富人拋棄、被朝廷遺忘的城市,正在一點一點地活過來。
百姓們不再整日愁眉苦臉,不再為了下一頓飯發愁,不再在廢墟中瑟瑟發抖。
他們開始走出家門,走上街頭,開始談論以後的日子,開始謀劃未來的生活。
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女人們在門口洗衣做飯,炊煙裊裊;男人們圍坐在一起,抽著煙,聊著天,商量著是重新開店還是另謀出路。這座死氣沉沉的城市,終於有了一絲生氣。
可秦銘知道,這一切只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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