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廢墟,來到城中心的一座建築前。
那是一棟儲存相對完好的三層小樓,外牆雖然斑駁,卻沒有倒塌。
窗戶用木板釘死了,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布簾,布簾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這棟樓在落霞城的廢墟中顯得格外突兀——周圍的建築都已化為瓦礫,只有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像一座孤島,又像一座墳墓。
為首的北蠻人在門前停下,抬手輕輕叩了三下——一下長,兩下短。
片刻後,門內傳來腳步聲,布簾被掀開,一個同樣穿著灰白色粗布長袍、裹著頭巾的男子探出頭來。
他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開,將門簾掀得更大些。
兩人魚貫而入。
秦銘沒有跟著進去,而是站在暗影王國中,透過那層無形的屏障,打量著屋內的一切。
一樓是一個不大的廳堂,陳設簡陋,只有一張木桌,幾把椅子。
桌上擺著一盞油燈,燈火如豆,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廳堂照得明暗交錯。
牆角堆著幾個麻袋,袋口敞開著,裡面裝著一些不知名的乾糧和雜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著泥土的腥氣,讓人不太舒服。
那兩個北蠻人穿過廳堂,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秦銘跟在後面,腳步無聲,身形隱藏在虛空中,如同一道無形的幽靈。
樓梯是木製的,踩上去吱呀作響,可那兩個北蠻人早已習慣了這種聲音,每一步都踩在樓梯的承重部位,發出的聲響極小,幾乎被風聲掩蓋。
二樓比一樓寬敞許多,是一個打通的大開間。
這裡聚集了十幾個人,有的盤膝而坐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翻閱一本破舊的書卷。
他們都穿著同樣的灰白色粗布長袍,裹著同樣的頭巾,腰間束著麻繩,腳上穿著草鞋,看起來樸素得近乎寒酸。
可他們的身上,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
秦銘目光掃過眾人,神識輕輕探出,便將這些人的修為摸了個一清二楚。
這十幾個人中,大部分都是五品巔峰境。
放在大夏,這樣的修為算不得頂尖,可在這偏遠的廢墟之中,已經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他們的氣息沉穩,根基紮實,顯然不是靠丹藥堆砌上來的速成武者,而是一步一個腳印、在苦寒之地磨練出來的真正高手。
而在這群人中間,有一個人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年輕男子,身材高大,肩寬背闊,坐在人群中如同一座小山。
他的面容剛毅,眉如刀裁,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頭上裹著一條深灰色的頭巾,頭巾的邊緣繡著一圈細密的金色紋路,那是身份的標誌,是他在這個團體中地位特殊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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