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鏡頭前面色沉穩，語氣平靜，將前線的慘敗說成“戰略性的戰術調整”，將艦隊的覆滅描述為“為後續反擊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他沒有說謊，也沒有美化，只是將那些慘痛的事實換了一個角度去講述。
神奇的是，民眾的情緒竟然真的被安撫了一些。
街頭巷尾的議論聲雖然還在，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絕望和恐慌。
股市的跌勢雖然未止，但速度已經放緩，沒有再觸發熔斷。
超市貨架上的商品漸漸恢復了供應，街上的行人也不再像前幾天那樣行色匆匆、面色蒼白。
有人在街頭低聲議論：“山本大人說了，我們雖然輸了這一戰，可大夏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我們沒有白白犧牲。”
這些話像是一劑溫和的鎮定劑，慢慢滲入民眾的恐慌之中，雖然不至於藥到病除，卻也讓傷口不再流血。
可秦銘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民眾的情緒如同潮水，退去之後還會再漲。
真正的問題還在那裡——扶桑國輸了，艦隊沒了，數萬將士死了，山本龍一失蹤了。
這一切都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讓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現在還遠遠沒有出現。
這天上午，秦銘正在辦公室裡翻閱著軍部送來的檔案，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軍部打來的，通知他立刻前往軍部大樓參加會議，討論下一步對夏的計劃。
秦銘放下電話，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猜到這場會議不會有什麼結果，但他還是要去，因為他需要知道扶桑國接下來會怎麼走。
軍部大樓坐落在東京市中心，是一座灰白色的鋼筋混凝土建築，方正而冰冷，如同一座巨大的堡壘。
門口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秦銘出示了證件，穿過安檢門，沿著走廊來到頂層的會議室。
他推開門，裡面已經坐滿了人——軍部的將領、情報部門的官員、內閣的幾位大臣，還有幾個他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香菸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飄散，混著濃烈的茶香和紙張的油墨味，讓人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會議桌的主位空著，那是留給首相的位置，但他還沒到。
秦銘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剛坐定，便聽見左邊一個身材魁梧、留著八字鬍的將軍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我們就這樣認輸了？數萬將士的血就白流了？山本龍一大人至今下落不明，我們卻坐在這裡討論怎麼求和？”
“那你想怎麼樣？”
右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官員冷冷開口，聲音不緊不慢，“我們的艦隊已經沒了，數萬精銳已經戰死，還有什麼資本再打一場？再打下去，我們連本土都保不住！”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應該打！”那個將軍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大夏人以為我們輸了，以為我們不敢再打，以為我們怕了！這正是我們反擊的最好時機！趁著他們鬆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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