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百萬人口的城市,那上百名巫女,還有這間幽暗的木屋,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核心,正在這間木屋中悄然上演。
他隱約感到,擊殺五老的計劃,或許並非扶桑國所有決策者的初衷。
而這個借用了神崎雪身體的“東西”,才是這個計劃真正的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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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儀式的不斷進行,廣場上空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
那一盞盞燭火依舊在夜風中搖曳,光芒卻似乎比剛才更暗了幾分,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在吞噬著光芒。
那些巫女的低吟聲漸漸變得急促而尖銳,如同無數根細針紮在耳膜上。
而廣場上方,開始凝聚出一團白霧。
那白霧起初很淡,如同夜間的輕煙,從四面八方緩緩匯攏而來,在廣場上空盤旋、聚集、翻湧,如同一個正在孕育的胚胎。
隨著時間推移,那團白霧變得越來越濃稠,越來越龐大,如同一片倒懸的雲海,覆蓋在廣場上方。
白霧之中開始出現無數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沒有固定的輪廓,有的張大嘴巴,無聲嘶吼;有的扭曲變形,如同被揉皺的紙張;有的五官模糊,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痛苦與掙扎。
它們在白霧中翻滾、蠕動,不斷變幻,彷彿正隔著那層薄薄的霧氣,無聲地望向下方那座燈火依舊的城市。
周圍沒有任何聲音,連風聲都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上百名巫女的吟唱聲也漸漸低沉下去,如同退潮時的海浪,一點一點地消退,最終歸於寂靜。
而天空中那團白霧卻在緩緩膨脹,如同一隻正在積蓄力量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後半夜,那些白霧開始動了。
它們不再只是停留在廣場上方,而是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開始向四面八方緩緩飄散。
白霧飄過街道,飄過樓宇,飄過緊閉的窗戶,飄過每一盞路燈,飄過那些還在沉睡的城市角落。
那團白霧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如同一層無形的薄紗,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座城市。
城市中的人開始陸續倒下,如同多米諾骨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推倒。
有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身體緩緩歪倒,手中的遙控器滑落在地;有人正端著水杯喝水,忽然手指一鬆,杯子砸在地板上,碎片與清水一同散開;有人在回家的路上走著,步伐越來越慢,最終停在路邊,靠著路燈緩緩滑倒,再也沒有站起來。
他們的生命沒有掙扎,沒有痛苦,彷彿只是被一聲無聲的命令取走,安靜而迅速。
而那片白霧,依舊在夜風中無聲地翻湧,如同一群飢餓的幽靈,繼續搜尋著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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