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體型比常人高出兩倍有餘,通體覆蓋著暗銀色的鱗甲,鱗甲之下隱約可見乾枯的肌肉與骨骼。
它們的頭顱呈錐形,面部只剩下一層乾癟的皮肉貼在顱骨上,沒有眼睛,眼眶中是兩團暗紅色的幽光在明滅。
它們的手指細長而尖銳,指甲如同漆黑的刀鋒,垂在身側,幾乎要觸及地面。
它們的動作很慢,很沉,每一寸移動都帶著一種歷經萬年的僵直與遲滯。
可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比神農在門外感應到的更加恐怖。
八品境。
五頭迷失者,每一頭都散發著八品境的氣息。
可它們的氣息與尋常八品境武者不同,更加陰冷,更加腐朽,帶著一種被魔氣浸泡了千年的絕望與瘋狂。
第一頭迷失者動了。
它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掌,五指張開,朝神農的方向緩緩一按。
那一按看似緩慢,可掌風所過之處,整片虛空都被壓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凹痕。
神農側身一避,那一掌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他身後那片暗紫色霧氣硬生生拍出了一個數丈寬的虛空缺口。
神農瞳孔微縮,反手一掌拍出,濃稠的翠綠色光芒從他掌中湧出,如同一道春潮,朝那頭迷失者席捲而去。
那迷失者不閃不避,任由那綠光將它籠罩。
可下一秒,它猛地一掙,那層綠光便被它硬生生撐開,碎裂成漫天的光屑。
神農微微皺眉。
生命法則對活物有奇效,可這些迷失者本就是死物,他的生命法則打在它們身上,如同用水去澆一塊石頭。
老僧也動了。
他將九環錫杖往虛空中一插,雙掌合十,低誦一聲佛號。
暗金色的佛光從他周身湧出,在他背後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金剛虛影。
那金剛怒目圓睜,手持降魔杵,周身纏繞著赤金色的火焰。老僧猛地睜開雙眼,低喝一聲:“降魔!”
他身後的金剛虛影隨之揮動降魔杵,朝第二頭迷失者當頭砸下。
那一擊帶著浩大的佛門之力,正中那迷失者的肩頭。
轟的一聲巨響,那頭迷失者被砸得向後滑出數丈,肩頭的暗銀色鱗甲碎裂了一大片。
可它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碎裂的肩甲,隨即緩緩抬起手,將那脫落的鱗片一片一片地按回了肩膀上。
碎裂的鱗甲在魔氣的滋養下迅速癒合,不過幾息功夫,便恢復如初。
老僧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的降魔杵全力一擊,只在那迷失者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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