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入其核心，誰能隔著‘胎衣’看出裡面懷的是真龍還是泥鰍？”
秦銘見白虎語氣篤定，便不再深究。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重新將全副心神集中在那一縷探索的神識上。
在白虎的感知指引下，他操控著那名鬼影忍者，嘗試在這片虛無的黑暗中“行走”。
這裡的空間法則似乎與外界截然不同，
並非依靠實體移動，更像是一種“意念定位”——當秦銘的意識集中指向某個方向時，鬼影忍者的身影便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感知所及的“前方”。
四周並非絕對的“空”，而是瀰漫著稀薄如霧、不斷生成又湮滅的混沌能量流，彷彿是世界誕生前最原始的景象。
“主上，仔細感知這些能量流的流向，”
白虎在識海中提醒，“它們往往會向‘核心’匯聚。”
“這裡既然是雛形，必然存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基點’，那很可能就是道紋或傳承所在。”
秦銘依言而行，同時也在感知著另外兩名先一步進入此地的鬼影忍者。
他們之間依舊無法建立意識連線，
但只要細細感應，秦銘還是能模糊感應到他們分別位於自己此刻位置的左前方與右後方。
如同兩顆寂靜的星辰，懸浮在這片虛無中，似乎並未遭遇攻擊，但也無法自主行動，彷彿陷入了某種停滯狀態。
“他們似乎被‘固定’在了進入時的位置，”
秦銘心中瞭然，“看來這裡並非毫無規則，進入者若無特殊手段或引路，便會陷入迷失。”
他操控著身邊的鬼影忍者，開始順著一條相對明顯的混沌能量流，朝著感知中能量匯聚最稠密的方向，謹慎地“移動”而去。
對於這所謂的“武聖傳承”，秦銘內心其實並未抱有多少期待，反而充滿了深深的警惕。
尤其是這種達到半步武尊境界、能夠留下小世界雛形的絕世人物，他們的手段與心思，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作為一個歷經兩世、前世又看了那麼多小說的他來說。
秦銘太清楚這其中的兇險與彎彎繞繞了。
在那些小說中，書中實力通天的古老存在，他們看似慷慨地在世間留下諸多傳承，引得無數天才俊傑如飛蛾撲火般爭搶。
然而，
在這些傳承光輝的表象之下，往往隱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後手。
最常見的一種，便是在傳承中“贈送”一份遠超承受範圍的、屬於傳承者本人的龐大記憶或神魂烙印。
美其名曰：為了讓傳承接收得更徹底，便於領悟無上大道。
可說得直白殘酷一些——這不就是一種更為隱蔽、更為高明的奪舍嗎？
讓接受者在毫無察覺中，被另一段強大的意志與記憶逐漸侵蝕、覆蓋，最終“我”不再是我，成為了古老存在歸來的完美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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