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山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風,壓下心中翻湧的不捨與痛惜,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整個寂靜的營地:
“諸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鋼鐵般的穿透力,在夜空中迴盪。
“今夜,你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某一個人,也不是為了某一道命令。”
“你們站在這裡,是因為在我們身後——是天河市五百萬市民的萬家燈火!是你們的父母妻兒安睡的床榻!是我們的家園,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他的目光如電,掃過每一雙眼睛:“魔物在前,家園在後!”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我們的親人,將暴露在爪牙之下!”
“我知道,此去兇險,九死一生!我自己,也將三百多名親手帶出來的兄弟,送入了這支隊伍!我的心,與你們一樣在滴血!”
“但有些仗,必須打!有些險,必須冒!有些犧牲......避無可避!”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今夜,我們不是去赴死!”
“今夜,我們是去——斬斷災厄的源頭!為我們的城市,殺出一條生路!”
“記住你們的任務!記住你們身邊的戰友!握緊你們手中的刀!”
“我徐定山,在此立誓!此戰若勝,所有參戰者,皆是我天河市永不遺忘的英雄!”
“若有不幸......你們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你們的榮耀,由這座城、這個國,永世銘記!”
“現在——”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雪亮的刀鋒直指西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為了家園!為了身後的人!”
“斬首行動——出發!”
“吼——!”
千名武者壓抑的怒吼,如同沉睡巨龍的甦醒,瞬間撕裂夜的寂靜,直衝雲霄!
沒有更多言語,各隊指揮官的口令聲接連響起。
...
...
不多時,
營地西側,十輛造型奇特、通體漆黑的重型突擊裝甲車,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緩緩啟動。
這些裝甲車與常規軍車截然不同。
車身線條凌厲,覆蓋著厚重的複合裝甲板,板甲上以特殊合金蝕刻著密密麻麻、閃爍著幽藍微光的複雜銘文。
那是用於遮蔽能量波動、干擾探測、甚至帶有一定光學扭曲效果的高階隱身與反偵察符文陣列。
在夜色中,它們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引擎排氣口噴出的淡藍色離子流,顯露出其不凡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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