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接過,神識掃入,略一瀏覽,眼中寒光微凝。
“果然......不止容城一處。”
他收起戒指,望向殿堂之外隱隱透入的天光。
“此地事了,先回暗影王國。”
“這些人......”他看向那些被陰影裹挾、意識昏沉的倖存者,“讓南宮看看,還有沒有恢復的可能。”
“是。”
陰影如幕垂下,將眾人籠罩。
下一刻,
殿堂內空無一人,只餘下崩裂的牆壁、乾涸的血跡,以及地底深處隱隱傳來的、持續不斷的塌陷悶響。
容城血諭會,自此除名。
很快,
秦銘便帶著眾人,來到了柳夢晴在容城獲得的別墅內。
近百名被救出的“半活人”平躺在地面上,氣息微弱,膚色慘白如紙。
南宮琉璃緩步行走其間,白霧自她袖中飄出,如絲如縷地探入每個人眉心、心口。
良久,她收回霧氣,轉身看向秦銘,微微搖頭:“神魂已被‘噬魂晶’的怨念徹底汙染、同化,記憶與人格基本瓦解,只剩下痛苦、恐懼與混亂的碎片。”
“肉身亦被血精長期侵蝕,經脈枯萎,氣血枯竭,如同被蛀空的朽木。”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即便以靈藥溫養、秘術調理,也只能勉強延續數年性命,且終生渾噩,無法恢復神智,更無可能再行修煉。”
此話一齣,屋內瞬間一片死寂。
江可兒咬了咬唇,柳夢晴面具下的眸光也沉了沉。
這些人,曾經也是活生生的武者、百姓,或許有家庭,有牽掛,如今卻成了血諭會邪法下的犧牲品,連“人”的資格都幾乎喪失。
秦銘沉默片刻,開口道:“把他們送到最近的執法局去吧。”
他不是聖人,也無意揹負這麼多人的因果。
這些人雖已神志盡毀、身體殘破,但終究曾是這片土地上的子民。如何安置、如何善後,那是執法局與政務司該頭疼的事。
江可兒應了一聲,周身浮現出濃稠如墨的霧氣,迅速蔓延,將地面上近百名昏沉的人影盡數籠罩。
陰影蠕動,彷彿一張溫柔的巨口,將他們緩緩吞沒。
下一刻,江可兒的身影也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
容城東區,第七執法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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