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作為鎮武司的最高長官,宮內自然是給他分了一座府邸。
那府邸坐落在皇城以東,離皇宮不過一箭之地,佔地極廣,朱門銅釘,石獅威嚴,門楣之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兩個燙金大字——李府。
府內亭臺樓閣,曲徑通幽,一草一木都透著歲月的沉澱。
秦銘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仰頭望著那飛簷斗拱、雕樑畫棟的建築,有些恍惚。
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一旁正在閉目養神的李建國,問道:“師父,科技都這麼發達了,為什麼皇宮周圍不修點高樓大廈?這些老房子,住著不憋屈嗎?”
李建國緩緩睜開眼睛,笑了笑:“你不懂。這種府邸,是身份的象徵。只有這樣的院子,才能彰顯你這個家族延續了數百年、甚至數千年不衰。而那些住在高樓大廈、莊園別墅裡的富人,說到底——”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不過是一些剛剛起來的暴發戶罷了。當然,這是那些老傢伙的見解。對你師父來說,住哪裡都一樣。”
秦銘嘴角扯了扯。
他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在地球時,那些京城的老爺子們似乎也講究這些——住什麼院子,掛什麼匾額,門前的石獅子該多大的尺寸,處處都是規矩。
看來無論哪個世界,老派貴族們的講究都差不多。
李建國這時開口問道:“名單研究好了嗎?”
秦銘點了點頭,收起那些雜念,正色道:“首選目標還是陳懷安。不過——”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了敲石桌,“在此之前,或許得先向宋衍的幾位心腹下手。”
“哦?”李建國輕吟一聲,看向秦銘,眼中帶著幾分興趣,“怎麼說?”
秦銘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卻條理清晰:“那些牆頭草遲遲不肯站隊,無非是想看看這個‘勢’到底在誰手上。我們只要扳倒宋衍的幾個心腹,就是在向所有人傳遞一個訊號——宋衍的大勢已去。到那時,那些牆頭草自然就會靠過來了。”
李建國依舊面無表情,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半晌,他緩緩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你可以試試。放心,一切有我。”
秦銘站起身,朝李建國微微躬身:“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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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內,秦銘在桌案前坐下,目光落在那份長長的名單上。
他的手指在紙頁上緩緩劃過,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趙崇遠。
十大戰隊的最高統領,李建國之下、萬人之上的鎮武將軍。
此人在鎮武司經營多年,根系錯綜複雜,是宋衍麾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
要先拿他開刀。
秦銘放下名單,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屋內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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