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的三個弟子,各有各的派系,各有各的勢力。
宋衍本人從不過問這些事,他一心撲在修煉上,連鎮武司都懶得管,又怎會管弟子們在外面拉幫結派?
趙崇遠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來了——宋星這是在打著宋衍的旗號扯虎皮。
可他也樂意至極。
畢竟對方是宋衍的大弟子,是星軌一脈最有可能繼承衣缽的人。
有這位當靠山,許多事情都方便得很。
升遷、調任、資源分配,只要宋星開口,下面的人誰敢不給面子?
可現在李建國回來了。
這尊大佛往鎮武司一坐,所有人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趙崇遠閉上眼,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他想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端起那杯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
...
李府,秦銘的房間內。
燈火通明。
秦銘坐在書案前,手中捧著一杯熱茶,茶香嫋嫋。
就在這時,房間角落的陰影驟然翻湧,一道漆黑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黑暗中鑽出,單膝跪地。
鬼影忍者。
它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賬本,恭恭敬敬地遞到秦銘面前。
那賬本封面是暗紅色的,邊角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卻儲存得極為完好,連一個折角都沒有。
秦銘放下茶杯,接過賬本,隨手翻開。
第一頁,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某送禮若干,事由——求提拔。
第二頁,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某送禮若干,事由——求調任。
第三頁,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某送禮若干,事由——求包庇。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不僅寫了什麼時候送的禮,還寫了因為什麼事送的禮,甚至連送禮時的談話內容都摘要記錄在側。
秦銘一頁一頁地翻著,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意。
這賬本,多半是趙崇遠用來控制下面人的手段。
收了你的禮,記下你的事,從此你便捏在了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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